关于淮南战事或者说中原局势,以及由此牵扯的秦国战略应对问题,苟政与秦臣们已经讨论过不止一次了。
因此,对姚襄战败及其产生的影响,秦国君臣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去消化。
对这样的结果,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唯一值得意外的,只是姚襄兵败之速,多多少少让人感到失望。
而一场不过半个时辰的会议后,苟秦君臣迅速得出结论,就一个字:等!
等桓温的下一步举措,等燕国的应对,以及凉州乱局进一步发展,而后选择一个最恰当的时机采取行动。
当然,等也不是被动等待,必须采取主动,比如即将到来的夏收与夏税,比如洛阳、河东的防御,长安中军的战备,以及秦州兵马的初步动员。
不论局势如何发展,只要钱粮与兵马得到保障,苟秦政权便足以应对一切麻烦与挑战。
事实上,进入四月之后,苟政的伐凉之心,已经越发按捺不住了。没办法实在是凉州那边给机会。
当初,彭姚联合乞伏鲜卑攻打金城郡,被张弘、宋修拒于榆中城下,难以克城。
后乞伏鲜卑在凉州黄河以南的河州地区大加抄掠一番,迫于姑臧援军以及罕张的威胁,选择撤离,留下尴尬的彭姚。
而最让彭姚尴尬,甚至愤怒的是,雍侯苟雄趁机落并下石,派人收取狄道,
基本绝了彭姚的后路。
狄道本是陇西下属治邑,苟雄作为秦州刺史,收取这个北上凉州的战略要道,自是理由应当的事。
不过,雍侯毕竟是重信义的豪杰,收取狄道后,将彭姚留守的兵卒、人口乃至粮草军械,全部打包,给金城前线的彭姚送去。
雍侯乃至整个秦国,态度依旧,坚定支持彭将军攻取金城:
面对这种情况,彭姚自是怒不可遏、急火攻心,然而,被逼到这个份儿上,
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了。
已经与凉州开战,若再与苟秦翻脸,那这秦陇之地,就真没有他容身之所了至于苟雄的“险恶用心”,彭姚也清楚,他也是甘愿以身入局的,只是没想到,乞伏鲜卑竟然那般狡猾,自己反倒成为被鲜卑人利用的对象。
当然,彭姚也不是没有其他选择,比如强行返回陇西,比如以夏入胡彻底投靠乞伏鲜卑,以他手中的实力,总能混个部落大人。
但这两者,彭姚也都心存疑虑,秦国狼子野心,哪里容得他这样的独立军阀,至于乞伏鲜卑,他怎么也是陇西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