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月中旬开始,苟政除了依照惯例关心关中农务,其几乎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凉州与江淮的乱局上了。
没办法,两者虽相隔数千里,但却与秦国接下来的军事战略息息相关。究竟是继续偃武修文、老实发育,还是见缝插针、顺势博一把大的,就看两地的局势走向能否如秦国君臣所愿了。
秦臣之中,如郭毅、任群等人的考虑是有道理,也堪称老成谋国,贸然快速扩张,确实会带来一系列的后患与负面影响。
然而不能光看到弊处,其中蕴含的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如果凉州一切从前,那么他当然会选择从长计议。
但历史浪潮滚滚向前,也将机遇卷到浪头,清晰地呈现在苟政视野之中,此时不踏浪高歌、乘势而进,更待何时?
大争之势,你征我伐,哪有那么多从容不迫、万无一失的机会,等你准备好了,机会也就消失了。
最具说服力的一个例子,苟氏这一路走来,从叛军到苟军,再到如今的秦军,可从来没有哪次突破、哪场胜利,是靠“稳”来获取的。
穷兵武固然要不得,但该下决心时,也不能犹豫。入主关中后,苟政自觉慢慢多了许多顾虑,但看起来,下面的大臣,比他还患得患失:.
不过,望眼欲穿之时,苟政率先等来的,却是北方的消息,来自塞北。
“启禀大王,卫士来报,兵部从事薛赞使代归来求见,待诏宫门!”年少老成、器宇轩昂的羽林郎吕光进入太极殿,躬身拜道。
闻报,苟政从书案上抬起头来,愣了愣神方才反应过来,威严的双目中闪过一道亮色,当即挥手道:“宣!”
“诺!”
此前,薛赞奉命前往平阳,配合杨间、苏国招抚并州流亡士民。
燕代大战告终后,苟政又命其潜行出塞,前往盛乐,拜见拓跋什翼键,约以联合抗燕之事。
这一晃,几乎半年过去了,实事求是地讲,长久的消息断绝,几乎让苟政遗忘此事。
即便偶尔想起,也无处过问,甚至怀疑薛赞死在了途中。
这么个时代,出使可不是一件荣耀、安全的事情,相反,辛苦、危险,把身家性命、
前途未来都赌上的行为。
尤其于秦国这样的新兴势力而言,对周遭势力,既没有形成强大威,也没有建立足够的信用,作为使节在外,面临的风险就更大了。
因此,过去这几年,但凡有奉命出使差遣的秦臣,都是挑选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