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完成,一直到返回荥阳境内,军骑密探也前来汇报,确认羌军退往梁国去之后孟淳与刘异方才彻底放松下来。
“不曾想,姚襄这败军之将,丧家之犬,竟如此之富。近千万枚铜钱,十几箱铜器,
上千斤锡料”
引军往虎牢而去,回首看著军中押送的一车车赎金,孟淳不由授了授他那日益稠密的胡须,感慨著道:“按目前长安粮价,仅这些铜钱,少说也能购得两百万斛麦子
为了赎买这两千余兄弟部曲,姚襄也真是舍得!那些俘虏,重获自由新生,如何能不对姚襄感恩戴德,誓死效忠?”
苟政称王,秦国建立,跟著苟政打天下的功臣将士们,也完成了财富的积累、身份的转变,也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比如孟淳那一脸大胡子,平日在家中时每日都需花时间让侍女专门打理伺候。
当然此番奉王命执行任务,自然没办法像平时那么讲究,但也习惯时不时便授一下,
尤其是放松的时候。
刘异倒不似孟淳那般“浮夸”,但唇上也蓄了一抹精致的小胡子,这个流民帅出身的河北豪杰,也正和他效忠的苟秦一样,完成由内而外的蜕变。
此时,听孟淳感慨,刘异硬朗的面庞上,也不禁流露出少许笑容:“孟将军所言有理,不过这笔帐可不好这般简单换算。
这些铜钱、铜器,不能吃,不当穿,在姚襄那边实则一文不值!在长安能值价,那是大王愿意拿出粮米盐布,供官民购买。
更何况,铜、锡还需熔铸成钱,这些旧钱,不经铸造坊回炉,刻上大秦正统的字样就是一颗麦粒也别想从长安官铺换走:::
从苟政铸新钱,作为实物俸钱、赏赐的部分替代开始,秦国的文臣武将们,也都开始在意起这些铜臭之物了。
毕竟直接关系著大伙的利益,谁也不想,拿到手的只是一堆冰冷的钱财,也不得不关心其货币价值,关注长安市价。
而刘异所言,孟淳自然也明白,只是听其言,双目之中则流露出少许追忆之色:“将军此言,却是不禁让人回想当初。
我们这些人,被大王从谷水救出,那时侥幸活命,饥疲交加,给那一碗清水,几口干粮,就是黄金也不换
“在下率部众流亡,随大司马西归之时,又何尝不是?”刘异闻之,也颇有感触:“饿到狠时,直恨不能将左臂砍下来,煮著吃了!
得砍左手,右手还需拿刀;不能砍脚,还得继续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