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完课,李察跟着沃伦穿过体育馆后面的走廊。
门上贴着一张手写海报,用粗黑马克笔写着“格林伍德格斗社”,旁边画了一只握紧的拳头。
拳头画得不太好,五根手指粗细不均,看起来和一串香肠差不多。
沃伦推开门,一股汗味和皮革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活动室不大,大约是两间教室拼在一起的面积。
靠墙挂着两只沙袋,角落里堆着几副哑铃和杠铃。
杠铃片大小不一,有的甚至是用水泥自己浇的。
房间里有五六个人。
两个在打沙袋,一个在角落里做俯卧撑,还有三个围坐在垫子上聊天。
打沙袋两人里,有一个身材特别壮实,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
他每一拳砸在帆布沙袋上,沙袋都会发出沉闷的“砰”声。
“弗雷泽!”沃伦朝那个壮实的家伙喊了一声。
门板肩膀停下了拳头,转过身来。
弗雷泽用缠着绷带的手背擦了擦汗,打量着李察。
“这谁?”
“我同学,威廉姆斯。”沃伦介绍道:“就拿了西塞罗杯第二名那个。”
弗雷泽的眉毛动了一下。
“拉丁文那个?”
“对。”
弗雷泽上下扫了李察一眼,目光在他的手臂和肩膀上停留了两秒。
“你来格斗社干什么?想学打架?”
“想借你们的器材练练力量。”李察实话实说。
弗雷泽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困惑。
“练力量?”他看了看李察的体格:“你这个底子……”
“我知道底子差。”李察没有回避:“所以才来借器材。”
弗雷泽耸了耸肩。
“行,随便用。”
他用拇指指了指角落里的哑铃堆。
“哑铃和杠铃随便拿,沙袋排队打,不准坐在垫子上吃东西。”
“社团没会费,但每个月要交五便士的器材维护费,用来买绷带和修沙袋。”
“没问题。”
“还有一条。”弗雷泽补了一句:
“你要在这里受了伤,自己负责,别去找校长告状说是我们打的。”
“明白。”
弗雷泽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打沙袋。
李察走到角落里,从哑铃堆里挑了一副最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