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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看守他的几名狱卒不禁暗自佩服,心说不愧是能做太子的人,从关进来到现在,他就一直是这副表情,没有一点可能要被处死的惊恐颓唐。
在青年身后不远处,柴明玉抱膝蹲着,目光痴痴的盯着他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甬道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皇帝由宗人令陪着进了牢室,站在牢门外,看着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的青年。
狱卒弯着腰上前打开门。
皇帝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狱卒们无声退下,柴明玉犹豫了一瞬,也艰难站起身,手腕上的伤被扯动,瞬间鲜血淋漓。
皇帝看了眼她胳膊上几乎见骨的道道伤痕,眉头一皱,看向太子的目光更加失望。
然没等皇帝开口说什么,太子抬眸,无辜的摊了摊手,
“父皇这回可真冤枉儿臣了,她手上这伤,是她自己割的,原因嘛……”
他意味深长地啧了声:“为了刺激她心上人出来!真是个痴情女子呢!”
皇帝眉头皱得愈发深,忍不住瞅了瞅他的脑袋,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孩子应该不至于为了脱罪而装疯卖傻吧!
柴明玉抿了抿唇,语气平静道:“殿下说的没错,这些伤的确是奴婢自己弄的。”
说完便一瘸一拐艰难地离开了。
皇帝:“……”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他看着面前即便落到如此地步,也依旧气度出众的青年,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
曾经,对这个孩子,他是很疼爱且带着些敬意的,毕竟这是他那个惊才绝艳的皇兄的孩子。
事实证明,澈儿没让他失望,天生的聪慧,三岁能文,学什么都一点就通,而且还有一颗仁爱之心。
他曾不止一次欣慰,有这样一位继承人,百年之后,他也算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孩子变了。
聪明依旧,却再没了一点仁爱之心,且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处事偏激暴虐,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淡声开口:
“其实你逼宫也好,结党营私也好,朕都不在乎,只要你能做个好皇帝,这皇位,你想要,朕可以即刻写退位诏书。”
“可你做不到。”
他厉声道:“就因为周御史在朝堂上参了你一本,你就让暗卫假扮成山贼,屠了他满门,让周家女眷在周御史面前被凌辱致死。”
“你去滁州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