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随意,全力催动两大本命,迎上了那无边血海。
血海翻腾,咒文如蝗。
云渺本就脆弱的天地,在这等交锋下,灵机溃散的越发迅猛。
绝冥身处血海中央,嘴角溢血,肌肤上爬满黑色咒文,模样骇人可怖。
积蓄的业力近乎耗尽,印子钱带来的加持也即将到头。
“终究差了许多。”
他心里清楚,金丹中期与初期的差距,并非一笔外债所能完全弥补。
或者说,他借的还不够多,还不够狠。
“但也够了。”
绝冥望向略显狼狈的白渡,眯起眼睛。
他所立之誓,乃是尽力诛杀白渡。如今力已尽,对方不去死,他也没办法。
眼见白渡以灯光照开血海,步步踏来。
绝冥心念急转,将残余所有业力,连同印子钱最后一分威能,尽数灌入血宝河。
“轰!”
无量血浪如亿万血刃炸开,席卷天地,逼得白渡不得不后退,回防己身。
趁此一刹,绝冥身形化作一道血虹,瞬息远遁,消失在天际尽头。
待血光散尽,天地间唯余一片猩红疮痍,与胸前淌血的白渡,独立半空。
他低头看向胸前尺长伤口,那是被血海所伤,纵以金丹境的强悍恢复力,竟奈何不了伤口分毫。“好、好得很!”
白渡脸色铁青,“待回了宗门,本座定要揪出你的根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离开此处,忽见之前被气浪吹飞的驾舟弟子,正歪歪斜斜的飞来。
“白、白真人,您可还安好?”
那弟子脸色苍白,驾着云舟靠近,诚惶诚恐。
白渡瞥他一眼,心中烦躁,正要挥手令其退开,却骤然瞧见对方笑的诡异。
不对!
念头方起,一座大阵已然落下,将他罩了进去。
天地霎时一片混黑,数座阴宫流转,鬼哭盈耳。
“分魂尽失,我看你往哪躲。”
驾舟弟子楚墨手持玄幡,嘿嘿一笑。
真正的原主,早在进入云渺时,便已被他以【众生相】悄然吞并,李代桃僵。
此番一直待在白渡身边,就是为了静待良机。
楚墨自然不指望这样就能解决白渡,只是
他眸光幽深,望向万里外的远天。
那里,玄胎化身正挽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