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雾气在谷口翻涌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挡在了边界范围内,无法向外扩散。
但站在边界线的这一侧,已经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如同实质般缠绕在皮肤表面。
顺着他的呼吸,渗入经脉,试图侵蚀神魂。
风无痕站在他身旁,手按剑柄,闭上眼感受了片刻,然后睁开了眼。
“好重的怨气。”
“这里的亡魂密度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高出数倍不止。”
“中环那些所谓的凶地险境,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像是还没断奶的小兽,在面对一头蛰伏多年的上古凶兽时,那种发自本能的退缩反应。”
“我们现在,连真正踏入谷口都还没做到,只是站在边界上,就已经感觉到那股侵蚀力,在持续消耗我们的神魂屏障了。”
“如果继续深入,走到谷底,那股侵蚀力的强度会叠加到什么程度,我暂时还估算不出准确的上限。”
楚尘从怀中取出星盘、阵钥和镇魔长剑,将三件法器握在手中,混沌真元灌注进去。
三件法器在同一瞬间亮起,微弱而稳定的淡金色光芒从他掌心弥漫开来,将两人笼罩在内。
那些灰白色的怨魂雾气,在接触到那层淡金色屏障时,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迅速退缩。
然后在屏障外围,形成了一圈明显的真空地带。
楚尘将三件法器收回怀中,那层淡金色的屏障依然在两人周围维持着稳定厚度,没有因为输出中断而消散。
“走。”
两人并肩踏入峡谷。
镇魔屏障在移动过程中始终保持稳定,没有显现出丝毫波动和衰减迹象。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茅草屋。
那屋子用谷中随处可见的灰黑色岩石垒砌成墙,屋顶覆盖着厚厚的干枯草茎,看起来已经在这里存在了很多年了。
屋前有一小片平整的空地,空地上放着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桌上还放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一名白发老者正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手中握着一柄竹制的烟杆,正不紧不慢地吸着烟。
他穿着一件打着多处补丁却十分整洁的灰色布袍,面容清癯,双目半阖,气息平静而绵长。
楚尘在距离石桌数丈外停下脚步。
那老者没有抬头,依然慢悠悠地吸着手中的烟杆,吐出一口烟雾。
那些烟雾在空气中凝聚不散,在半空中缓缓飘荡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