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火焰,唯有温润的坎水与府水在【鸺玄渡景炉】两侧交织,一点一滴渗入其内。
这丹药极其金贵,即便已近尾声,萧初庭仍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体内神通闪烁,【溪上翁】晦暗地感应着炉中命数,口中振振有词:
“今得隰神助,蕴保夺天功!”
命数交感之下,一身法力顿时被抽去七成,这才有一道幽青之光自太虚感召而下,落于炉上。
老者眉心倦意深沉,面色也白了几分,心中却骤然有感,目光向阵外投去。
临岸郡方向,正有一乘墨黑云车破空入海,古铜色的饰物飘摇,鬼气森然。
车前驾车的竟是一位身形清瘦的筑基坤道。再定睛一看,却并非人修,而是一条钩蛇。
老蛇双目微凝,神色郑重至极,显然将替真人驾车视作极要紧的差事,但以萧初庭的命神通看去,却不难察觉它心底那份苦涩。
‘鄰谷家的老蛇。看来奎祈是有意敲打他们,却又碍于娄行剑仙的情面。’
鄰谷家是青池宗手下的山越贵姓,同时也是【大鸺葵观】娄行真人的妻族。
其治下血气、怨气颇为猖獗,奎祈几次勒令都不曾解决。
以前鄰谷家屡屡托辞乃是魔道仙族苗家干涉。如今苗家早已衰败,鄰谷家在南海驻地镇压血精怨气的进程却依旧堪忧,自然叫奎祈很是不满。
他这处落脚之地离岸边本就不远,鸺葵的灵驾又极厉害,即便只是筑基修士驱车,也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
萧初庭早早将阵法打开,含笑拱手:
“奎祈道友好雅兴。”
车驾中传来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
“区区三月便将【鸺景灵蕈丹】炼好了,萧道友以前可没这般好的本事。”
车驾径直驶入阵中,毫无停顿之意,直直到落在萧初庭跟前,才有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踱出。
奎祈黑衣飘飘,灰目长眉,面上没什么好颜色。
萧初庭素来与奎祈相熟,自然不以为意,他轻声解释:
“老夫近来得了一道保木丹法,很是厉害,只是苦无媒介可用。得亏秋池那具魔胎受伤颇重,气息都锁不住了,这才侥幸借用一二。”
奎祈眉头一皱,目中泛起疑惑:
“秋池何时受了伤?”
杨锐仪与扶祸在雪冀山门前那一战有谪炁遮掩,几乎没有紫府真人知晓。
而奎祈方才还与扶祸见过面,并未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