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丢弃在水中的尸骸。
此前她与韩云昤缠斗许久,始终没能等来兄长的驰援。
生死关头,也由不得她再心疼保命的底牌。
好在她素来机缘深厚,身上藏有一道紫府级别的修越符箓。
此符可跨越太虚,却并非她所能驾驭——太虚之中阴霾深重,她区区一个筑基修士,连路都看不真切,只能在一片漆黑中任凭符箓裹挟着乱飞,最终重重砸入了这片陌生的丘谷。
虽说侥幸从那戊土法器的镇压下逃出生天,此刻的苏景倩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艰难万分。
落入水中至今已过了大半个时辰,她就这么半沉半浮地泡在冰冷的河水里,任由水流冲刷着满身的血污。
‘气海破了……连带着仙基都受了损。’
不知又过了多久,冰凉的河水终于将她一点残存的意识唤醒。她艰难地动了动沾满泥浆的指尖,摸索向腰间的储物袋。
‘若不及时疗愈,只怕撑不过半日便要彻底陨落了。还好……有那位老先生赠的角木宝叶。’
仙基【天金胄】碎裂带来的剧痛难以言喻,但她还是强撑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泛着微微青光的松针状宝叶,颤抖着送进唇间,尽力含住。
宝叶品质不俗,灵气入口难化,只有丝丝温和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缓缓滑下,慢慢浸润她残破的躯体。
做完简单的自救,苏景倩惨白的脸上才浮出一抹极淡的红润,心中不由庆幸。
‘老爷爷见我性情刚烈,便赠了两枚宝药,说能在绝境中吊住一口气。’
‘没想到今日竟真的用上了。若非这两片灵叶,自己恐怕真要窝窝囊囊地死在这条无名小河里了。’
气海的创口被丝丝药力抚过,她的意识也跟着清醒了些。
‘这丘谷水草丰茂,灵气充沛……只怕是有主人家的……’
苏景倩艰难地思索着,微微睁眼,模糊地扫视四周,心中暗暗祈祷:
‘穿越太虚果然不是筑基修士能做的。只求不要落进别人的阵法里,或是妖族的领地……’
‘若是掉进魔修聚集之处,以我如今这副半残之躯怕是要落得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被魔崽子们炼成人丹,那就更憋屈了。’
灵叶的药力在她经脉中渐渐化开,随着温热的暖意涌上一股极其沉重的疲惫感。
她强撑着取出一道护身符箓将自己笼罩其中,心中微微一叹,困意便如潮水般漫上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