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李定国,我肯定会在第一批秋粮入库之后,便集结军队,只要粮草稍足,便会立刻挥师进军……”
明廷如今在地方实行的营庄制,这一点孙可望投降来的时候,便已经是和其他事情一起交代清楚了。
在座的众人,都是如今清廷的重臣,自然也是颇为了解。
“孙可望……”
索尼没有言语,心中一片寒意。
如今南国一切祸事,似乎都是因为永历十一年明廷的内讧。
孙可望被李定国打的大败而归,最终投降了他们,这才让他们动了大举进攻西南的心思。
孙可望规划的蓝图,说动了朝中上下。
什么明廷暗弱,一战可破。
什么书信传入,昔日旧部归者如云。
结果却是,三路伐明,大败而归。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不过,现在也不是埋怨任何的时候。
孙可望现在惶惶不可终日,年初的时候便已经找寻了一个放债取利的由头,狠狠的整治了他一番。
四月苏克萨哈兵败的消息传来,孙可望被迫上疏请求辞去义王封爵和册印,现在在家称病不出。
前不久皇帝下旨,让御医前往诊治。
想来要不了多久,孙可望就会真的“病”死在家中。
“鳌拜。”
索尼抬起头,转向鳌拜,打断了鳌拜后续的言语。
鳌拜的话语被打断,但是却没有任何的颜色,只是垂首听命。
“军略上的事情,我不懂。”
索尼静静的注视着鳌拜,缓缓而开口。
“但是,我清楚一点。”
“现在,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索尼不懂军略,但是他懂政治。
眼下他们,在兵力、疆域之上,看起来仍保有极大的优势。
北国的绿营还有近四十万人。
但是真正堪用的,有个三四成都已经是顶天了。
满、蒙、汉八旗可调之兵还有八九万可用。
这一次从关外,征来了一万三千人左右的丁壮。
从蒙古诸部,也调来了三万的骑兵。
纵使是丢了湖广、浙江、福建三省。
大清的版图仍旧横跨万里。
然而这些优势,不过是浮于表面的虚象。
索尼清楚的知晓,这一次,是他们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