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喜这个狗东西,便是千刀万剐亦不足以泄民愤!”
吴子圣的面色涨红,额上青筋暴起,握着扶手的手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剧烈的反应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势,让他的眉头不由紧蹙,嘴角抽动。
若非是此刻皇帝就坐在上首,吴子圣现在绝对已经破口大骂。
李定国的眉峰微蹙,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朱由榔,而后重重一敲扶手。
“这里不是你的军营,这里是御前,陛下仁厚,不会计较,但也不是放肆的凭仗!”
吴子圣紧咬着牙关,将涌到喉口的千般咒骂生生咽了回去,他先看了一眼李定国,而后又抬头看向朱由榔,面露愧疚。
而后直接离座半跪而下,垂首而请罪道。
“微臣御前失仪,甘愿受罚。”
朱由榔自然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处罚吴子圣。
明末终究不是唐末,天子的权威虽然衰弱,但是终究还在。
纵使是清廷已经入主中原,但是各地军镇,无论想或不想,都仍旧是团结在明廷的旗帜。
而朱由榔如今又将权威巩固,以立祠筑碑,御驾亲征,几近抚恤,而尽收各镇之心。
“朕在军营多日,怀仁侯性情如何,朕心明了。”
朱由榔没有问罪,只是轻轻揭过。
“而且,朕也赞同怀仁侯所言。”
朱由榔的声音冷了下来。
“尚可喜昔为广鹿岛副将,崇祯七年,往投后金,始为虏廷爪牙。”
“尚可喜起初投降后金,尚可以遭遇构陷而脱罪。”
“若他降后止于自保,未曾助纣为虐,朕亦不会苛责。”
“然,自崇祯十五年起,尚可喜随同虏兵攻松锦,后入关南略,本性毕露。”
尚可喜投降,是因为朝廷有人构陷,要杀尚可喜,被尚可喜得知,进而逼反了尚可喜。
要是真说起来,确实是令人同情,当时尚可喜确实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
但是一开始可以用走投无路来做推辞,但是尚可喜后面所做的事情,却是再没有任何的借口和理由。
“永历三年末,广州失陷,庚寅之劫,广州数十万军民遇难,此仇不报,何以对南国万民,又何以对万世天下?!”
整个辽东,在崇祯年间投降的将校多如牛毛,但是这些降兵降将又有几人像尚可喜这样的卖命。
广州屠城,新会吃人,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