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布下的离间计破了个干干净净。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朝堂的动静也不小。
御史台的言官们,争先恐后地上书。
有人弹章惇行事狂悖、目无君上。
有人弹章惇把持朝政、结党营私。
有人弹章惇对新法同僚党同伐异、对元祐旧臣赶尽杀绝。
至于帮章惇说话的,一个也没有。
不是不想,是不敢。
当然,除却这些不敢的坚定新法派成员。
一些温和派对于章惇的所作所为也是颇有怨言。
毕竟官家的所作所为,放在任何一个臣子身上,都要感激涕零了。
而你章惇却仗着自己有功劳,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官家的脸。
实在非人臣所为。
而赵似这些日子,倒是没理会太多事情。
除了去垂拱殿听一听曾布与韩忠彦的奏对,剩下的时间,便带着向太后、朱太妃一同练太极拳。
向太后起初只是陪着赵似玩玩,练了几日,竟觉着腰腿比从前松快了些,便当真上了心。
朱太妃起初放不开手脚,总觉得在太后想要设计害她,治她失仪之罪。
后来在赵似的劝慰下,又看太后没有这个意思后,也就跟着练了。
每日辰时,慈德殿前的空场上,赵似站在前头,向太后与朱太妃并排站在后头,三人在秋日的晨光里一招一式地比划。
梁从政揣着拂尘候在一旁,看得久了,竟也学会了几个架势,只是不敢在主子面前显摆。
元符三年,九月十六日。
涿州城。
城头那面绣着契丹大字的大纛被风扯得绷直,旗角啪嗒啪嗒地抽在旗杆上。
城垛后面的守卒缩着脖子,把两手拢在袖子里,谁也不开口。
伙房里飘出来的炊烟一天比一天淡,大锅里的粟米粥稀得能照见锅底的铁色。
章楶为了袭扰辽军的粮道,可谓是直接下血本了。
三千精骑,一人三骑,四处出击。
十来天的时间里,烧毁了不少辽军粮草。
辽军也想过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结果章楶早将大部分宋军调回了保州。
只留两万人在易州,而城内的粮草已备足了一年。
辽军想要切宋军粮道,却完全没有目标。
只能完全被动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