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手上用了几分力,夹住了那东西的轮廓,然后往回带了一下——夹子尖擦过草根,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东西从泥土中被松动了一些,在草丛的缝隙里反射出一道细长而利落的亮光。
“嗯?”
一辉停下动作,蹲下身。
他拨开那几丛密实的草叶,露出下方一小片被草根缠绕着的、半埋在湿泥里的金属表面。
那东西不大,约莫只有指尖的大小,边缘的轮廓被泥土和草茎的阴影遮去了大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圆形弧线。
他放下铁夹,戴上手套后直接伸出手去,用指尖把那东西从泥里抠了出来。
泥土很湿,带着一种河岸特有的、混合了腐殖质和细沙的触感。
那东西被裹在一层薄薄的泥壳里,看不清原貌。
一辉就着手上的泥,把它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河边的浅水区,半蹲下来,把那个泥块在河水里涮了涮。
水流从指间淌过,带走那层灰褐色的泥壳。
金属的表面渐渐露出来——先是暗哑的银灰色,然后是随着水珠滑落而显现的、被磨得温润的铂金色泽。
一辉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顾不上手还湿着,直接把它举到眼前。
被泥土和河水埋过不知多久的铂金指环,表面依然干净而沉稳。
那道雕刻的纹路从戒圈侧面延伸出来——极细的、繁复的、像是某种被反复摩挲的旧文字。
他翻过指环,看了一眼内侧。
一行极细的刻字在正午的阳光下若隐若现——
「去らじ、離さじ」
“不愿去,不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