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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辉快步走向活动集合点。
河岸边的步道旁支着一张折叠桌，桌上铺着浅绿色的桌布，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摞马甲、几盒橡胶手套和一大沓垃圾袋。
负责签到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性，戴着遮阳帽，正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旁边立着一块手写的牌子：
「目黑川河道清洁志愿者募集中——欢迎随时加入」
“你好，”一辉走近，“现在还能报名吗？”
负责签到的女性抬起头，露出一个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脸：
“当然可以！你一个人来？”
“对，正好路过，看到就来了。”
“太好了！”她转身从箱子里抽出一件马甲和一副手套递过来，“这是你的。垃圾袋在那边自己拿。活动范围从这边一直到大桥那一段，大概两公里，你随便走随便捡就行。不用勉强，能捡多少是多少。”
一辉接过马甲，套在t恤外面。
马甲的尺码比他想象中要大一些，下摆几乎盖到大腿中段。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嗯，还行，不影响动作。
手套戴上去也正好。
他弯腰拿了一卷垃圾袋，又从桌上抓了一把铁夹，转身朝河岸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河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光点。
目黑川的水比他想得要浅，能看到水底的石块和偶尔随波逐流的水草。
两岸的草丛里确实藏着不少东西。
虽然日本人号称高素质，但实际上只要人口达到一定规模，这个多样性就会显露出来
一辉沿着步道往下游方向走，目光在草丛和石缝之间扫过，铁夹时不时探出去，精准地夹起一个被水泡得发白的塑料瓶盖或一片被揉皱的零食包装纸，扔进另一只手里撑开的垃圾袋。
他一边捡一边走，速度不快不慢。
清理活动有点像在玩一款现实版的“找垃圾”游戏——
目标明确，正反馈频繁，每捡起一件东西都有种“完成了一个小任务”的满足感。
当然，这种想法只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因为十分钟之后他就发现，垃圾真的太多了。
饮料瓶、塑料袋、烟蒂、湿透的纸巾、被水泡烂的纸杯……
有些藏在石缝里，有些挂在灌木枝上，还有一些半埋在河岸的泥土里，露出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