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我还能赚钱,还能让投资方赚到钱,我就是自由的。」
他看着宁昊,笑的很玩味,「这一点,文艺片能做到吗?」
宁昊虽然不想承认,但已经明白沈逸达的意思。
文艺片,似乎没有那么独立。
沈逸达道:「墨镜王,够大牌了吧? 和坎城的关係够硬了吧? 但你看他的电影,从选题到剪辑,从节奏到表达,他能完全不顾及坎城的审美吗?」
「你信不信,他真要拍好莱坞电影,依然要乖乖写剧本?」
沈逸达挥了挥手,「所有问题的关键,是钱,是资源,从哪里来!」
「文艺电影最终不是市场买单,圈子小,只能在电影节,版权买手,艺术院线放映端里循环,没有多少外部资源补充。」
「看似自由,但链条上那几个关键节点,拨款,入围,发奖,这些节点的决策者,他们的口味,他们的意志,决定了文艺导演能拍什么,不能拍什么。
2
「不管多大的导演,在这个体系里,都必须获得他们的认可,接受他们的指导。」
在宁昊耳朵里,沈逸达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很简单的道理,只是他从前没想过。
沈逸达道:「文艺片看似独立,看似自由,但实际上被包养。」
「商业电影,最终是市场买单,是观众买单,看起来要向市场妥协,向观众低头,但市场不是一个具体的人,市场没有具体的意志,市场是千千万万个人的总和。」
「你只要能让他们买票,你就赢了,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一个具体的人,你不需要看任何一个具体的人的脸色。」
「市场是模糊的,是没有意志的。」
「而拨款是有意志的,拨款的背后,是有具体的人的。」
「文艺片看似独立自由,实际上是被包养。」
「商业电影看似被观众包养,实际上才是真正的独立自由之路。」
宁昊沉默。
沉默且震惊!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颠覆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唯有震撼!
比刚才沈逸达谈及《香火》和《绿草地》叙事方向的震撼更大。
这一次,沈逸达一脚踢翻了整个坐标系。
不只是认知,是潜意识。
从很久之前开始,他就被灌输了一个观念,文艺片是艺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