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道友所言不虚。九幽草本就罕见,三百年份的更是可遇不可求。些许虫患,想必以药农道友的手段,未必不能设法祛除。」
她这话看似帮腔,实则也将皮球踢回给季仓,暗示价格可以商量。
「老药农」沉吟不语,围着九幽草又仔细查看了半晌,才重重叹口气:「蚀阴蠹…此虫毒最是难缠,如附骨之疽,专损灵植本源。」
「祛除?谈何容易!需得以纯阳属性的灵液每日浇灌,辅以特殊法诀逼毒,耗时良久不说,成功率亦不足三成。一个不慎,便是人财两空的下场。」
他擡起头,看着厉道友,摇头道:「厉道友,此物风险太大。若非老夫确实急需此草,绝不会接手。你开个价吧,但若按完好无损的三百年九幽草来算,恕老夫无法接受。」
厉道友显然也清楚自家货物的缺陷,沉吟道:「此草若完好,价值当在两千灵石以上。如今情况特殊…道友若诚心要,一千二百灵石。」
「一千二?」
老药农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道友莫不是在说笑?一株随时可能彻底枯死的病草,风险全由老夫承担,岂能值这个价?二百灵石!多一块都没有!」
「二百?道友这刀也未免太狠了!」
厉道友语气中也带上了不悦,「即便有虫患,它也是实实在在的三百年份灵植!八百灵石,底线!」
「二百四!老夫最多出到这个数。道友也需明白,除了老夫这等急需它救命或是尝试某些偏门术法的人,谁会愿意花费数百灵石买一株大概率救不活的灵草?」
两人你来我往,又经过几轮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将价格定格在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上。
钱货两讫。
季仓小心地将封印好的玉盒收入怀中,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交易完成,气氛却并未完全松弛。
柳瑶看了看双方,正色道:「两位,按规矩,此事需守口如瓶。」
厉道友率先点头,沉声道:「可,便依黑城惯例,以道心起誓。」
季仓所扮的老药农也凝重颔首。
在这等涉及珍贵资源来历的交易中,道心起誓是最基本的保障,无人敢轻易违背。
当下,三人便各自以道心立下誓言,约定绝不泄露此次交易的具体信息。
并且承诺,绝不相互追踪、加害。
誓言既立,冥冥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落下,萦绕在三人神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