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
陈唯芳一句‘为何少帝不能娶春日氏’出口,杜杀女也算是终于明白,对方今日为何拉着自己说了如此一大通。
或许,劝她收下面前这笔交易是假,劝她不必在意春日氏也是假
陈唯芳今日想说、想试探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想探探她能不能舍弃鱼宝宝。
杜杀女在对方照拂下已久,竟都忘了陈唯芳此人,平常瞧着像是覆了一层温柔美人皮
可皮下血肉,一贯狠辣又歹毒。
他这一辈子,好像也就只对痴奴有过些许真心,除此之外,一切皆是虚妄。
迈上她这条贼船,是痴奴的意思。
同她四处颠簸流离,是痴奴的意思。
甚至如今她都已怀有身孕,他都仍然忍不住想为痴奴图谋更多一些。
她有身孕,别说是为孩子,为自己的身体也必定不可能去睡鱼宝宝。
而来日等孩子呱呱坠地,天性也不会让她离孩子太远、太久。
杜杀女与鱼宝宝,注定聚少离多。
如此一来,时日一长
旁人眼中,至少在陈唯芳的眼中,她往日同鱼宝宝的恩爱,自然就成了一场镜花水月。
谁年少时都会犯错,可只要被修上正轨,那也仅仅就只是个‘错’而已。
陈唯芳这样的人,才不会管什么命数,才不会管什么‘主星’‘辅星’,更不会管什么本是痴奴从少帝身旁硬生生分走了她的宠爱
他只会觉得,痴奴所得到的,还不够多。
杜杀女缄默许久许久,方才开口道:
“阿芳,我不喜欢你说这话。”
“我只能告诉你,当年我先选了鱼宝宝,让他入赘,不是没有缘由的。”
杜杀女也曾梦过,如果来日当真让她一窥至尊之位,旁人大致会怎么评价她——
或许,一切恰如那场失去痴奴的梦一样。
她有个母族十分强大,不可轻易废黜的皇夫,又有个出身不高,却容性甚妙,实乃心爱的贵妃。
甚至,还有几个推心置腹的蓝颜知己。
例如能揪着她耳朵骂的陈唯芳,例如言辞卑微,目光恳切,非要在她膝上睡觉的辐辏子
而痴奴死后,她为了追寻那一抹不可抑制的心爱,又或许,会纳好些同痴奴相似的侍者。
她不必记住他们的名字,毕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