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榨干她脑子里最后一丝利用价值之前,她绝对走不出这栋地下堡垒半步。
“可以。”
叶筱遥回答的异常干脆,甚至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装出一副困极了的模样。
“那就劳烦安德烈先生,赶紧给我安排个睡觉的地方,这几天逃命,我可是连安稳觉都没睡过。”
十几分钟后。
叶筱遥被两名女警卫,带到了负三层的一间豪华客房里。
房间里冰箱,电视,独立的淋浴间一应俱全,甚至床上还铺着顶级的天鹅绒被褥。
金属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落锁。
叶筱遥并没有马上扑向里面那张豪华大床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再次打起精神。
眼睛如同雷达一般,迅速将房间里所有的边边角角扫了一遍。
她走到墙边的欧式台灯下,伸手在灯罩内部复杂的纹理里仔细摸索了半天。
接着。
她又蹲在地上,将波斯地毯的边缘掀开,检查底下的缝隙。
甚至连空调出风口的叶片。
还有浴室镜子背后的水管盲区。
全都被她用极为刁钻的手法彻底排查了一遍。
经过了足足半小时的地毯式搜索。
除了几个明显的烟雾报警器外,确实没有发现微型摄像头和拾音器的窃听设备。
也是。
安德烈那种自负到骨子里的家伙,既然已经基本相信了她的人设,倒也没必要在睡觉的地方搞这种低级的偷窥。
确认安全后。
叶筱遥终于卸下了那层戴了一整天的沉重面具。
她重重的仰面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晃得人有些头晕。
累。
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那种累。
不是身体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的疲惫,而是这种每说一句话,每个眼神都要经过千百次算计的心理交锋,实在太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