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县委家属院,夜风一吹,岳斌和杨太和脸上的酒气反倒更盛,脑子里的醉意翻涌上来,彻底压过了仅剩的理智。
两人压根没打算回家。
深夜的睢山县城格外冷清,主干道上车流稀少,路边的商铺早已全部关门,连过路的出租车都寥寥无几。
夜色暗沉,整条街道静得只剩下两人拖沓的脚步声。
岳斌憋了一肚子火气,走到路边绿化带旁,解开裤子对着树坑随意撒了泡尿,动作粗鲁随性,全无半点局长的体面。
他单手提着裤子,转头看向身旁的杨太和,语气里满是憋屈和怨愤。
“老杨,今晚别回去了,折腾一天也睡不着,直接去睢山大酒店,听说栾总最近新找了一批南方来的小姑娘,个个水嫩得很,咱们去放松放松。”
杨太和靠在路灯杆上,脑袋昏沉发胀,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戏谑,“怎么,受气了,想去泻火?”
“能不气吗?”
岳斌系好裤子,狠狠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眼底满是不甘和憋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凭什么骑在我们哥俩头上作威作福?”
“我们放低姿态,连夜上门给他乔迁道喜,好话歹话说尽,结果倒好,礼品原样退回,半点面子都不给,这简直是当众打我们的脸!”
杨太和脸色沉了下来,叹了口气,语气透着无奈又酸涩的清醒。
“没办法,人家年纪轻轻能坐常务副县长的位置,背后铁定有硬靠山。”
“靠山能靠一辈子?”
岳斌越想越气,酒劲彻底上头,“在睢山的地盘,我们摸爬滚打十几年,还轮不到一个外来的小子拿捏!今晚这口气,我是真咽不下去。”
“行了行了。”
杨太和摆了摆手,不想再纠结这事,“官大一级压死人,暂时忍一忍,先去酒店放松,把这股火气泄了再说。”
“你说得轻巧,你们是直接接受市税务局的领导,他何凯管不到,我们就不一样了!”
“好了,今晚我请客,这总是平衡一些了!”
两人正说着,远处一束车灯穿透夜色,缓缓驶来一辆出租车。
杨太和眼睛一亮,根本没管车辆是否载客,直接往前跨一步,张开手臂硬生生拦了上去。
出租车司机吓得猛地一脚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剧烈顿挫一下,堪堪停在两人身前。
还没等司机开口,车后座先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