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传来水流冲刷的轻响,主动给两位领导留出私密谈话的空间。
薛青雯起身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两杯温水。
她将其中一杯递到何凯面前,语气淡然随意。
“家里没准备茶叶,将就喝点白开水,坐下聊聊吧。”
何凯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轻放在茶几上,顺势落座。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这安静私密的环境里,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薛青雯看着他,开门见山,“说说看吧,这几天接手常务副县长的工作,感觉怎么样?”
何凯轻叹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无奈,不藏不掖。
“不好干,压力是真的大。我现在都好奇,之前的常务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
薛青雯了然点头,眼底带着通透的笑意,一语点破现状。
“我早就料到了,你接手的几个核心部门,财政、税务、发改,全是张青山经营多年的地盘,老人老关系、老规矩老利益,层层捆绑,是不是感觉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大体是这样,但也不是完全铁板一块。”
何凯斟酌着开口,如实汇报自己这几天的摸底观察。
“成书记在睢山任职的大半年里,也悄悄提拔了几个踏实肯干的干部,只是人数不多,话语权弱,暂时掀不起风浪。眼下整个体系的主流势力,还是牢牢握在老班子手里,想要彻底理顺,确实难度不小。”
薛青雯端着水杯,指尖轻轻摩挲杯壁,语气平静地抛出白天的事。
“今天下午,张青山来找我了,核心就一件事,县里财政吃紧,缺口巨大,压力全在政府这边。”
提到财政问题,何凯神色微微收敛,多了几分凝重。
“我清楚,距离下个月发薪不到二十天,账面资金确实撑不住,这笔缺口我已经看到了,也一直在想办法补救。”
薛青雯抬眼看向他,似随口试探:“想办法?是打算往上伸手,找市里争取专项补助、拨付资金?”
“不是。”
何凯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向上要钱只能解一时之急,治标不治本,而且频繁向上伸手,只会显得睢山班子无能。我的思路是从内部挖问题、堵漏洞,从根源上解决。”
这话一出,薛青雯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她没有追问具体方案,只是淡淡表态,给足何凯施展空间。
“行。政府线的具体工作,我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