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累的,真不用客气。”朱彤彤连忙摆手推辞,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撩起她额前的碎发。
朱彤彤抬手轻轻捋到耳后,神色收敛了几分随意,语气压低了些许。
“何县长,我跟您说个事,您心里有数就行。”
何凯见状,瞬间明白她要说正事,神色微正:“你说。”
“今天下午,张青山县长专门去了薛书记的办公室,两人单独聊了挺久。”朱彤彤轻声说道。
何凯神色平淡,语气从容:“正常工作沟通,不奇怪。”
“不是单纯的工作汇报。”
朱彤彤轻轻摇头,眼神带着几分认真,“我在外面整理材料,无意间听到了一部分,全程都在聊您的事情。”
何凯眉梢微挑,故作随意地笑了笑,“哦?专门说我坏话?”
“那倒没有明着说坏话。”
朱彤彤摇摇头,据实转述自己听到的内容,条理清晰。
“张县长主要跟薛书记哭穷,反复强调县里财政极度吃紧,北洼乡事故垫付资金造成巨大缺口,下个月工资都很难发放。”
“然后重点提了黑山镇的煤化工投资项目,说只要项目落地签约,立刻就能入账几千万税费,能直接填上县里的财政窟窿,解决所有难题。他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是您一直死死卡住项目,不肯松口。”
听完这番话,何凯心里了然。
他果然没猜错,张青山这是已经开始布局造势,准备借财政危机和项目问题,把所有矛盾和舆论压力,全都扣在自己头上。
何凯看着眼前心思通透、敢于悄悄通风报信的朱彤彤,笑着打趣一句,“可以啊朱主任,你这观察力,都快赶上专业情报人员了。”
朱彤彤被说得脸颊微热,连忙正色提醒。
“何县长,我真是无意间听到的,没有刻意偷听,您一定要多小心,张县长他们这帮老班子成员,在睢山深耕多年,心思深、套路多,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份提醒,真心实意。
何凯收敛笑意,神色认真地叮嘱她,“我心里清楚。但你记住,以后这种事,听过就忘,不要再特意告诉我了。”
朱彤彤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你是薛书记的贴身秘书,位置特殊,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
何凯语气郑重,耐心解释,“私下传递领导谈话信息,一旦传出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