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沉默几秒,缓缓站起身。
脑子里快速梳理着阮丽丽的履历和处境,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睢山本土官场抱团严重,空降干部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被排挤、被边缘化是常态。看似身处高位,实则束手束脚。
“多谢提醒,你这番话,点醒我了。”
何凯点头应声,“我心里有数了,你安心做好证据留存就行。”
两人不再多谈,简单收尾后各自离开。
回到县政府办公室,何凯落座第一件事,就拨通了税务局局长杨太和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很快,听筒里传来杨太和客气又恭敬的声音,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何县长!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有什么工作指示,您直接吩咐!”
何凯语气平淡,不带情绪:“杨局长,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项专项工作跟你对接。”
电话那头明显卡顿了半秒,随即传来一阵刻意的慌乱歉意。
“哎哟何县长,实在太不凑巧了!我今天一早就下乡了,是张县长临时安排的紧急调研任务,实在抽不开身,您看能不能改天?等我回来第一时间登门汇报!”
何凯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下乡?紧急任务?
纯属借口。
他刚接手分管税务工作,所有重点专项调研、外出任务,必须提前报备分管领导。
杨太和一声不吭私自下乡,说白了,就是故意避而不见,用最体面的方式软抵抗。
何凯压下心头情绪,语气微沉,“你下乡执行任务,不提前跟我报备?局里现在谁在岗负责?常务副局长在不在?”
“常务也跟着我一起下乡了。”
杨太和回答得滴水不漏,明显是提前想好的说辞,“局里目前就阮丽丽副局长留守值班。何县长,如果您的事情不紧急,我晚点回来处理;要是着急,我让阮丽丽立刻过去听您安排。”
话说得漂亮,退路留得十足。
明面上绝对服从,暗地里摆明态度,我是张青山的人,你何凯调不动我。
何凯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露分毫。
“可以,让阮丽丽过来。”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何凯脸色彻底阴沉。
杨太和这通电话,看似恭敬谦卑,实则处处透着挑衅。
他就是在明目张胆告诉自己,我只听张青山的命令,你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