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下班之后等我电话。”
“好,我随时待命。”孟详海郑重点头,没有多言,恭敬颔首后,轻手轻脚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重归安静,何凯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他反复琢磨孟详海的举动,越想越觉得耐人寻味。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自己爆这个惊天内幕?
思来想去,大概率只有一个原因。
孟详海在常务副局长的位置上卡了整整七年,张志明担任局长的时候他就是常务。
他资历够、能力够,却一直原地踏步。
反观刘立波,资历远不如他,却靠着站队精准、会钻营讨好,稳稳压他一头,不仅坐稳公安一把手,还提了副处,跻身县领导班子。
而且这个刘立波当初就是一个普通的副局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能把正值当年的前任局长张志明弄走。
到了孟详海这个年纪,再不往上走一步,这辈子基本就定格在正科位置,彻底没有晋升空间了。
他这是想赌一把,借着内幕消息投靠自己,赌一个前程。
赌对了,顺势上位、突破瓶颈。
赌输了,大概率万劫不复。
傍晚下班,县委县政府大楼的人陆续走空。
何凯避开人流,独自开车绕到县城老城区,找了一条偏僻僻静的老街,挑了一家门头不起眼、客人稀少的茶楼。
这里远离政务圈,没有熟人,私密性极好,最适合谈隐秘事。
他落地拨通孟详海的电话,只说了地址,没多余叮嘱。
孟详海的效率极高,不到十分钟,就快步推门走进了茶楼。
他已经换下了制式警服,一身简单的休闲便装,褪去了公职气息,整个人低调了不少。
显然是刻意避开了单位同事和熟人,专程赶过来的。
他走到卡座前坐下,看着窗外冷清的街巷,忍不住苦笑一声。
“何县长,您选这地方也太偏了,搞得我们跟搞地下工作一样,提心吊胆的。”
何凯抬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动作淡然,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
“没人打扰,正好说事,直说吧,你掌握的线索,到底是什么情况。”
孟详海端起茶杯暖了暖手,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何县长,路上我反复想了很久,有些核心证据,我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