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份规划,步子迈得未免太大了。说到底只是乡镇层级的规划,铺的摊子太宽,县里财政压力跟不上,我不得不谨慎一点。”
何凯依旧笑着,语气从容不迫,没有半分争辩的戾气。
“张县长,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您可以换个角度想想。”
“眼下农贸集团的冷链产业园马上要落地投标,镇上的矿区也准备重新招商重启,如果我们镇上基础设施破旧、整体规划混乱,外来的投资商过来一看,心里先打了退堂鼓,再好的项目也留不住。”
他停顿片刻,继续补充,“而且县里那条省道马上要启动扩建工程,刚好横穿我们黑山镇。借着这次省道升级的东风,我们同步翻新镇上主干道,既能完善镇区配套,还能省下一大笔单独修路的资金,完全是事半功倍的好事。”
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讲得明明白白。
张青山听完,沉吟几秒,心里快速权衡一番。
眼下正是拉拢何凯的关键时候,没必要为一份规划书闹得不痛快。
他当即松口,十分干脆地说道:“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个道理,是我之前考虑的片面了。”
说着,他伸手从桌角抽出那份压了许久的规划方案,快速签下名字,推到何凯面前。
“方案我当场批了,你直接带回去,镇上尽快落地推进。”
“多谢张县长支持。”何凯伸手接过文件,神色恭敬从容。
他脸上平静无波,心里却早已把张青山鄙视了无数遍。
果然是好大的官性。
几句不痛不痒的恭维,一点刻意的倾向性表态,就让这位城府深沉的县长彻底飘了,轻易就放下了身段、松了口子。
何凯心里看得无比透彻。
睢山县委书记这个位置,徐涛坐不上,眼前急功近利的张青山,同样是痴心妄想。
但他现在不急着点破,也不急着站队。
官场博弈,最忌讳过早暴露底牌。自己仅仅是稍微倾斜态度,随口几句吹捧,就换来了规划落地、项目自主选择权,这笔买卖,太值了。
就在何凯收好文件,准备告辞的时候,张青山随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淡蓝色的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也藏起了他眼底的算计。
他吸了一口烟,语气随意又带着试探,像是随口闲聊:“何凯,我问你个事,徐涛最近是不是私下找过你,托你帮忙办事?”
何凯眼底微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