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情不明,寒暄完毕,慕容恪便邀请使节团进入挨着裤沱河南岸的鼓聚小城休息,并亲自设了一个只有七八人规模的小宴,招待使节。
双方落座,刘乘因为是客人,被慕容恪邀请坐了并列的主席,然后便是权翼、呼延襄两个副使,对面则是慕舆根、慕容德,还有一个唤作慕容虔的宗室将领,一个唤作傅颜的汉将,却是早在辽东便已经是慕容氏领兵心腹了。
众人落座,一起喝了两杯酒,身上暖和起来,也去了之前的拘束,这个时候,话题才随意起来。“辅国将军如何在滤沱河?”刘乘好奇来问。“若是只有你一人,我还以为是来迎接,可慕舆将军也在,这鼓聚小城里也颇多军马,应该是适逢其会吧?”
“哦,既是适逢其会,也是专门等待使者。”身材高大,又是一个苻雄、姚襄体型的慕容恪举杯微笑道。“其实是一个叫苏林的中山郡土豪,两个月前我家殿下在中山的时候他还去谒见,许了他县令,结果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殿下一回蓟城,他就直接造反称了天子,占据的地方就是滤沱河对岸的无极……我就跟慕舆将军一起,两面夹击,刚刚将其斩首平定,正准备回军蓟城,顺便护送使者……这也是我让玄明(慕容德)将使者接到这边的缘故,计算好的。”
刘乘半是恍然,半是无语,是真无语,当场就放下酒杯,认真来问座中诸人:“诸位,我是真不懂,那石虎都忍了半辈子才弃了天王做三个月天子过瘾,这些北方军头、土豪、酋长是疯了吗?半个州,一个郡,半个郡,现在一个县就非要做天子……他们真不知道自己是个笑话吗?”
这本该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一起嘲讽就是了,但慕容恪之外的几人,明显都有些尴尬,最后,便是慕容恪也只能苦笑一声:“使者久在南方,不知道北方的情况,石虎那个天王在北方,加上石勒,连续数十年,与天子何异?朝廷弃中国,中国总要有主的,这个时候纠结计较什么天子,也没什么必要。”“确实。”刘乘点头。“石虎那个确实没必要计较,但这个苏林还是有必要的吧?从石虎死后,冉闵、苻健,我都还能懂一懂,毕竟他们有些资本,有些壮志,可什么段勤、苏林到底是图的什么呢?”慕容恪沉吟片刻,也只能笑一笑:“这个我也不懂,可能是真疯了吧?”
刘乘也笑,不再计较此事,然后接着来问:“刚刚我就想问了,慕舆将军的慕舆跟慕容氏的慕容,难道不是同出一源,为何名迹不同?”
“同源不同氏族,习惯了。”慕容恪松了口气,稍作解释。“其实与慕容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