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最简单,却又绝对安全的外线隔离制度,不仅避免了核心情报网的暴露,更不会牵连到保卫局天津站的高层。
为了故意混淆视听,也为了确保这个情报渠道正常。
每隔一段时间,天津站都会启动一次情报传递。
如今,花了那么多钱之后,终于真正起到了该起到的作用了。
情报顺着酒楼伙计、车夫、戏子、杂工,最终,一步步传递到了法租界一栋隐秘的洋楼内——保卫局天津站站长盛为陵的办公桌上。
“砰!”
一声巨响,办公桌被拍得猛然一震,桌上的茶盏盖子叮当乱响。
天津站站长盛为陵,这位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情报巨头,此刻气得脸色铁青,双目喷火。
指着站在面前的几个幸存联络点的负责人,他劈头盖脸地破口大骂:“蠢货!全他娘的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你们忘了局座,是如何令令令、申申申申申的!”
“老子是不是也再三强调过!任何甄别工作必须严格按章办事!不能放过一个疑点!”
盛为陵扯开衣领,怒气冲冲的在屋内来回踱步,大声质问道:“可现在呢?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亏你们都是接受过严苛训练的情报人员,竟然被几个假扮白俄的老毛子特工给耍得团团转!”
“一天之内!就一天之内啊!”
“四个重要的联络点,被日本人和老毛子联手端了!”
整个办公室内,当盛为陵的骂声结束后,陷入了死一般寂静。
副站长刘通雨、机要秘书李卓航,以及剩下的几个联络点负责人,全都噤若寒蝉,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连大气都不敢喘。
盛为陵是真的又气、又急、又惧。
他今年三十五岁,干了四年情报工作。
是刘枫组建保卫处时,一手带出来的老人,素来以稳著称。
天津站目前面临的情况,堪称是在刀尖上跳舞——时间紧,任务重。
整整五万五千多名豫军主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天津港。
为了保障大军顺利出海,局长刘枫特意从华北各省,抽调了大量情报人员来协助天津站清场。
可现在,清场刚刚取得了一点优势,反手就因为一个基层的贪功冒进,被日苏特工联手端了四个联络点!
因为这四个联络点被端,其他联络点也不得不紧急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