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纷纷鼓噪起来…
民情汹汹,贾宝玉自是非死不可了。
世事无常,贾宝玉这样一事无成的废物,竟也做到了生不五鼎食,死亦五鼎烹。
将来的丹青史书上,必会有他这位“小明王”的一笔。
…
贾宅,二房居所。
自昨天贾母去了一趟大理寺监所,面见过贾宝玉回来之后,便将自己锁在了房内,贾政怕她寻短见,命人强行将房门破开,却见贾母如泥塑菩萨一般呆坐在榻上…
这一坐,竟然就是一整夜,贾政与她说话,她也是爱答不理的。
一大清早,贾母自行换了套衣服,把贾政叫了来,让他陪着自己去送贾宝玉最后一程,顺便予他收尸。
“老太太…您年纪大了,这种事儿、还是让下面的人去吧。”贾政满是不情愿。
他现在对贾宝玉早没了丝毫的父子情,有的只是怨恨。若非是他,自己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宫里的娘娘也不至于…
还有老太太,体面了一辈子,为了他、连诰命都丢了,还被赶出了荣国府,成了神京城的一大笑柄。
“你不去便罢,我自己去。”贾母头上裹着绷带、拄着拐杖站起身来:“我宠了他十多年,不想到最后他连个收尸埋骨的人都没有。”
“那,那便一起去吧。”贾政无法,只好也跟了去。
“唉…”
…
荣宁街后街,薛府
薛姨妈礼佛的小佛堂内,薛姨妈虽被罚了礼佛赎罪,但薛蟠、扈青夫妇却并未苛待于她,一应供奉俱是上等,只是碍于规矩、非逢年过节不饿离开佛堂半步。
每日还有宫里来到嬷嬷,教授薛姨妈如何做一个体面的、有敬畏、知进退、有眼界的勋贵妇人。
那教养嬷嬷却是个利害的,短短半个月。薛姨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眉眼中那种下意识的算计和眉高眼低没有了,倒是多了几分通透。
宝钗这边,每两日也会来家里陪薛姨妈小半天,如此、薛姨妈虽被禁了足,反而比以前更加充实了,脸上的荣光都比之前更亮了。
“妈,今儿宝玉问斩,我想去送他一程…我与他虽没什么交情,但到底是亲戚一场,高低给他送上一碗壮行酒,收个尸。你说便宜不便宜?”薛蟠有些拿不定主意:“不过三爷那边…”
“去,得去。”薛姨妈叹了声:“不管怎么说,你们终究是表兄弟,我儿能有这份心,却是比我都强。”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