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彻底陷入黑暗,只剩凌夜站在白光里,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握着麦克风,目光扫过黑暗中的观众席。
“刚才有人跟我说,兰亭是西琼传统文化的最高殿堂,是圈内人的地盘。”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掷地有声。
“可在我看来,兰亭从来不是一块牌匾。”
“也不是某些人用来彰显地位的门禁卡。”
“它是有人在曲水流觞间写下风骨。”
“也是有人在一代代传承里,把琴声、笔墨和心气,留给后来人的地方。”
场馆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设备轻微的电流声。
凌夜停了停。
“传统,从来不是拿来堵别人嘴的。”
他抬眼,看向红区。
“传统,是要有人继续唱。”
“继续写。”
“继续传。”
这几个字落下,前排不少观众的背脊都挺直了。
红区男人的手指停在膝盖上。
没再敲。
凌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所以你刚才问我,要一首适合兰亭的歌。”
“我想了想。”
“兰亭太小。”
“我要唱大一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舞台背后那块几十米宽的巨型黑幕,毫无预兆地亮起。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画转场。
黑底。
金字。
苍劲有力的行书如同刀劈斧凿,在屏幕上砸下四个大字——《天地龙鳞》
全场先是一静。
随即,细碎的吸气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这名字……”
看台前排,一个男生盯着大屏,声音都压低了。
“有点东西啊。”
旁边的人接话。
“绝对不是临时凑的口水歌。”
“天地,龙鳞……我靠,他真要唱大的?”
又有人攥紧手机,眼睛不眨。
“我要验牌!”
“兄弟们,这牌要是没问题,今晚真要封神。”
灯光依旧未亮。
黑暗里,第一道沉厚的鼓声轰然压下。
“咚——”
声音沉厚,旷远。
不像普通演唱会的鼓点,更像从千年前的城墙后传来。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