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战场的边缘上空,原本平静的空气,时不时会毫无徵兆地扭曲一下,裂开一道道不规则的黑色缝隙。
那些裂缝中散发出混乱的灵压波动,紧接著,一个个形態扭曲,脸上覆盖著惨白色面具的怪物,就从缝隙里挣扎著钻了出来。
虚。
由沉沦的魂魄墮落而成,以吞噬其他魂魄为食的怪物。
它们的形態千奇百怪,有的像放大的昆虫,有的像扭曲的野兽,还有的乾脆就是一滩蠕动的烂泥,只有那张统一的面具昭示著它们的本质。
它们一出现,立刻就被下方战场上浓郁的灵魂气息和负面情绪吸引,发出尖锐或低沉的嘶鸣,朝著魂魄密集的区域扑去。
阿西多放下手,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们十一番队的任务,是清除这些虚,防止它们吸食魂魄,扩大混乱。”
他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已从他身边冲了出去!
“哈哈哈!来了来了!先到先得啊!”
刳屋敷剑八的爽朗大笑在战场上炸开。
他甚至连斩魄刀都没拔,直接衝进了一小群刚冒头的虚中间,拳头带著呼啸的灵压,一拳就將一只试图扑向魂魄的虚打成了四散的灵子!
“队长!等等我们!”
“冲啊!谁砍得少谁晚上请全队喝酒!”
“放屁!肯定是你请!”
十一番队的队员们见状,嗷嗷叫著,挥舞著斩魄刀,爭先恐后地冲向那些四处冒头的虚。
他们眼中没有丝毫对战场惨状的同情或不適,只有发现“猎物”的兴奋和比拼战绩的好胜心。
对他们而言,这就是最好的“任务”。
阿西多看著队员们衝出去的背影,默默地將原本抬起准备指挥的手放下,脸色似乎更冷了一点。
言寺看著他,问:“你不上去?”
阿西多转过头,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向言寺:“我这次的任务,是看著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刳屋敷队长的命令:確保九番队言寺五席在『採风』期间的安全,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言寺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隱藏得的不满。
“虽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身为护庭十三队五席的你,在这种场面下还需要专人保护。”
阿西多继续说道,话说得很直白,“但既然是命令,我会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