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正式敲定。
这是朝鲜自萨尔浒之战后,对外出兵人数最多的一次。遥想当年萨尔浒之战,朝鲜奉大明万历皇帝的命令,出兵讨伐建奴,倾尽全国之力,也只凑齐了一万左右的兵马。而如今,在经历了连年的天灾人祸和建奴的横征暴敛之后,朝鲜国力早已大不如前,却依旧被建奴逼着出兵一万。由此可见,建奴对朝鲜的压迫和剥削,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极限。
议事结束之后,大臣们纷纷散去。勤政殿内,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压抑的沉默。京畿道总戎使沈器远,依旧像刚才一样,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里。他缓缓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大殿。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以及那个屈辱的出兵决定,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但只有沈器远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早已怒火中烧,翻江倒海。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他恨李倧的懦弱无能,恨金自点的卖国求荣,更恨建奴的嚣张跋扈。他身为朝鲜的武将,手握重兵,却不能保家卫国,反而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沦为建奴的附庸,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建奴奴役和屠杀,这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
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后,沈器远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他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管家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老爷,林庆业将军兄弟二人,还有崔英一先生,前来求见。”
听到这三个名字,沈器远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精神一振,连忙说道:“快!快请他们进来!直接带到后院的密室,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是,老爷。”管家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管家便带着林庆业、林庆信兄弟和崔英一,来到了后院。沈器远早已在密室门口等候。四人见面,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相互点了点头,便一起走进了密室。沈器远亲自关上密室的石门,又检查了一遍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间密室是沈器远专门用来和心腹商议机密大事的地方,位置极为隐蔽,隔音效果也极好,就算有人在外面偷听,也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密室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朝鲜全图。
刚一坐定,崔英一便迫不及待地拱手问道:“沈大人,今日朝堂之上,情况如何?李倧和金自点,最终是不是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