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来信,空闻大师找到了,正在赶回京的路上。”
四周一静。
这位镇国寺主持,几月前就不见踪影。
如今总算要露面了。
谢晋白垂眸望去,“要多久能到。”
亲卫道:“日夜兼程需七日。”
七日。
正是那个世界,他们成婚的日子。
旁边刘榕进言:“事有转机,殿下何不等上几日,看看那边动向,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冒险行事。”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何况是魂魄出窍,往异界走上一趟。
但凡有所不测,便是惊天大变。
就算顺顺当当回来,魂魄受损,也有伤寿元。
无论哪一点,都不是他们这些部下所乐见的。
谢晋白接过李勇手上的纱布,低垂着眸子,一圈一圈给自己伤口包扎好,道:“你们方才也听见了,那东西擅自将你们主母夺去,却护不住人,让她蒙受这般羞辱,孤十分痛心。”
十分、痛心。
刘榕怔了瞬,道:“殿下息怒,这是异界之事,您就算过去,也无法为娘娘报仇。”
一旁的李勇接过话茬,“依属下看,废后李氏罪大恶极,殿下若有是有气,只管朝她发作就是了。”
话落,周围一众修士都是默然。
他们虽是方外之人,却也知道李家的案子昨日已经宣判。
通敌叛国的罪证确凿,判处半月后满门抄斩。
废后诏书已下,但李氏毕竟曾贵为国母,如今身中剧毒,缠绵病榻多年,只剩一口气吊着苟延残喘。
皇帝念在结发多年的份上,网开一面。
准许她寿终正寝,没有处死。
这样的情况下,谢晋白这个当朝太子,还要去寻一介废后的晦气,未免刻薄。
毕竟,他们有过二十余年的母子之情。
他亲手将李家料理了,还要赶尽杀绝,谁看了不齿冷?
未来天子太过刻薄寡恩,底下朝臣该如何作想?
还敢给他,给大越朝廷卖命吗?
这些人都能想到的事儿,谢晋白不可能想不到。
他沉默几息,到底没有下令吩咐什么。
夜色已深。
众人还立在高台上。
谢晋白整理好自己袖口,慢慢站定,道:“阵法暂停,等上几日,看看那边情况。”
见他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