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计转移他不安的崔令窈有些没招了。
她轻啧了声,“你这是修成了柳下惠?”
不应该啊。
她的嘟囔声不小,谢晋白尽数入耳,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低垂着眼睫,沉默不语。
那模样好似哪家清冷节欲的贵公子,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崔令窈瞥了一眼,还真就起了点较劲的心思,攀在他脖子上的手顺着锁骨往下滑…
才落到胸口就被扣住。
“别闹。”谢晋白道。
“……”崔令窈悻悻止住动作,换了话题,“无端昏迷三日,我阿爹阿娘那边是不是担心坏了,明日你陪我一块儿回去一趟好不好?”
“不用,”谢晋白道:“这个消息没有传出太子府,你爹娘并不知情。”
崔令窈哦了声,受他态度影响,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帐内,安静下来。
空气愈发低沉。
谢晋白握着她的指尖捻弄了会儿,置于唇边亲了亲,突然道:“再跟我说说吧,这三年,你在那个世界都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都跟我说说。”
白日,她苏醒后就是一片兵荒马乱,两人都慌了手脚,急于解决离魂症的事儿,并没有功夫去细究那三天。
直到现在,一切暂时落定,才能静下心来,听她从头到尾讲讲这段异界之行。
崔令窈早有准备,原本也没打算瞒他什么,闻言便如他所说,事无巨细的讲述起来。
从第一天见面,那人怀疑她是细作,却还是护着只穿寝衣的她,没让下属发落。
到第三天那人就迫不及待想要敲定婚约,都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
期间,就连下了几局棋都跟他交代了。
帷帐内,光线有些昏暗。
谢晋白安静的听着,面容隐没在黑暗中,瞧不出神情。
等她讲完,他道,“说完了?”
“……”崔令窈点了点头,“就这些了。”
谢晋白嗯了声,问她:“他亲过你,是什么时候?”
那语气称得上平静。
兜兜转转又回到这个问题,崔令窈噎了噎,道:“就是从赵家回来的马车上。”
她将当时情况说了,小声为自己解释:“这怪不得我,你不要生我的气行么?”
谢晋白吻上她的额间,嗓音因为隐忍而轻颤:“我不会生你的气。”
本就不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