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子府的马车。
崔令窈正感到心惊肉跳,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角落里摆着的冰瓮,整个人倏然僵硬。
明明才过元宵,还未开春呢。
竟连冰瓮都摆了出来。
一觉睡醒,人到了驾陌生马车上。
这便罢了。
怎么,还从冬季直接穿越到了夏季?
崔令窈脑子一片空白,缓缓伸手过去,触及一手冰凉。
丝丝缕缕的寒气拍打在手上,她指骨轻颤,猛地握紧自己的手掌。
修剪整齐的指甲扣入掌心,疼意传入大脑。
“主子。”
倏然,外头传来行礼声。
未等反应,下一瞬,车帘被人从外头掀开。
盛夏的阳光一股脑灌入,惊扰了里头毫无准备的姑娘。
崔令窈惊呼了声,一把将自己松散的寝衣领口拢紧:“不要进来!”
“谁?!”
亲自守着的马车,竟然进了个女人,李勇大惊失色,拔出腰间佩剑,就要上前将里头女人揪出来。
谢晋白抬手制止。
他立在车厢门口,撩起车帘,定定看着里头背对着自己的姑娘。
连根发簪都没有,满头青丝随意铺洒,将她纤薄的后背遮了个七七八八,但还是能看见,她只穿了件寝衣。
很薄,很轻柔。
似是蜀州的云锦锻。
一年上贡六匹,非皇族不可用。
她,是谁?
怎么会钗发尽卸,穿着身寝衣的姿态,出现在他的车上。
这些念头也就是一闪而逝的功夫。
里头的崔令窈,听见外面清晰的刀剑出鞘声,惊的忙转过头,喝道:“我是当朝太子妃,尔等休得……”
瞧见外头立着的人,她瞳孔倏然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