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崔令窈打断他的话,“你说的这些,我姑且都信,但让我不高兴的原因有很多,李婉蓉只是其中之一。”
毕竟,以他的性子,从来不屑撒谎。
纳妾的事做都做了。
如果真睡了李婉蓉,也没必要骗她。
只是其中之一……
谢晋白眸光微顿。
看样子,嫁给他三年,还真让她积攒了许多不高兴。
他道:“还有什么地方觉得委屈,你一并说出来。”
“谈不上委屈,只是皇家媳妇不好当,你我成婚的三年我很累很累,每天面临很多压力,府里府外事事打点妥当,不能丢了皇室颜面,”
崔令窈道:“这些对于其他世家女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你也知道,我在家中被惯坏了,父母兄长都没想过我会嫁入皇室,在你出现前,他们都只盼着我嫁个门当户对的嫡次子,做一辈子的富贵闲人就好,”
“我从来都算不上懂事聪慧,更不会察言观色,秉性直率,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哑谜,很多时候出门赴宴,都得打起十分精神小心应对,唯恐哪句话说错了,被人抓住错处影响到你。”
他们是夫妻,她言行出错,他当然不能撇清干系。
谢晋白全程安静听着,脸色越来越诡异。
“就这?”
他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崔令窈,你是傻的吗?”
“……是!”
被说傻,崔令窈也认下了,还点着头道:“我傻的很,不是一个贤内助,也不善于交际,做不好你的王妃,日后……或许还会是皇后。”
一国之母,这样的身份,她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面前姑娘表情苦恼,谢晋白差点都要看笑了。
他歪着身子,肩膀斜倚在树干上,垂眸盯着她:“还有吗?继续说。”
那姿态,吊儿郎当的。
崔令窈瞥他一眼,严肃道:“当时年少无知,以为爱能抵万难,没有考虑彼此的身份悬殊,成婚短短三年时间,就叫我彻底清醒,咱们不是一路人,我扛不住那些压力,也没有能力成为皇子妃,和日后的皇后。”
她说了这么多,谢晋白只听见最开始那个‘爱’字。
整个人浑身一震。
似得了心爱之物的少年,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你是唬我的吧?”
“没有!”崔令窈语气认真。
谢晋白心头大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