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相较于莲儿,沈庭钰却是喜大过惊。
像是怕她只是一时起意,他上前一步,隔着衣袖握住她的手腕,“你已经答应了,不许再反悔。”
他手掌宽大白皙,指骨修长,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轻不重。
崔令窈垂眸看着,没有挣开。
反倒是沈庭钰像是被她的目光烫到,急急松开了手,“抱歉。”
嗓音干哑,白净的耳后根迅速冒出一层薄红。
好像受了谁的欺负。
“……”崔令窈沉默了。
她接触的异性不多,这么动不动就脸红的,他是唯一的一个。
真是一种新奇的感受。
要不是确定自己什么也没做,她都要怀疑先动手唐突人的是自己了。
作为唯一旁观者的莲儿,只觉得他们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眉来眼去,打情骂俏。
她清了清嗓子,木着脸又一次提醒:“大公子,不好叫夫人久等。”
沈庭钰眼睛依旧看着面前姑娘,目不斜视道:“你先去通报母亲一声,我和窈窈随后就来。”
窈窈…
莲儿看了眼他,又看向崔令窈,到底还是不敢有意见,抬步先一步进了院子。
既然公子来了,那总得让夫人先做好准备。
梧桐树下,只剩两人相对而立。
树叶被夏风吹的轻轻摇晃,连带着两人的衣衫也被吹拂而动,影子交叠在一起。
沈庭钰喉结滚动了下,朝她确认:“你知道,跟我一同进去,意味着什么吧?”
他竭力克制心头的悸动,但紧绷的嗓音泄露了他的情绪。
崔令窈当然知道。
他们一起进去,面对刘氏,那代表他光明正大在自己母亲面前,坦白了自己的心意。
甚至,可能直接说出要娶她为妻。
但她只是嗯了声,“知道。”
说着话,崔令窈抬头看了眼周围。
四周空旷,只有面前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树影婆娑,藏个人,简简单单。
沈庭钰何其敏锐,一下就看出她的顾虑。
他微微躬身,低头,凑近了些,“你身后十丈外的假山暗处有个人在,你想说什么只管说,只要声音小些。”
两人离的很近,他几乎贴着她的耳侧在轻声低语,一股青竹的清冽气息灌入鼻腔。
不同于谢晋白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他周身气息温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