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刘菊芳是个贤良恭顺的女子,平日里说话温声细语,极少与人红脸,也从不掺和尺素楼的权力争斗,只一心做自己的绣活。”
尺素楼总共养着五六名坐班绣娘,别看人少,可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纷争。
这刘菊芳是最后进来的,全凭本事站稳脚跟,因而和那位绣娘头子素来不对付。
徐青玉问道:“这些绣娘工钱怎么算的?”
“她们是尺素楼专门养着的,每月工钱很少,主要靠接计件的活儿挣钱。可所有绣品都得过雷绣娘那关,她说不合格,绣品就得作废,绣娘也得挨罚。绣娘班子里其他四人抱团得紧,吃饭时刘绣娘总是一个人在角落,明显被排挤在外。”
徐青玉心中有了数。这样一个急需用钱、自身又有本事的人,最是容易拉拢。
她满意地想伸手捏捏小刀的脸,却被小刀一把拍掉:“不许捏我的脸!”
徐青玉笑着夸他:“没想到关键时刻你还挺有用的嘛。”
小刀哼哼两声,没忍住傲娇起来:“那可不是,你也不看看小爷以前是做什么的……”
“讨饭的很光荣吗?”徐青玉故意逗他。
想起这茬,她话锋一转:“对了,得给你个奖励。”
说着冲墙角的架子努努嘴,“我给你弄了把武器,就放在那角落里,自己去拿。”
小刀眼睛一亮,像被点燃的炮仗似的弹射起步,很快从墙角翻出一把长刀。
这正是徐青玉遭遇水贼时,从被砍断手臂的水贼手里夺来的,她一路带回来,这些天忙着事倒忘了。
小刀得了刀,兴奋得直嚷嚷,十二三岁的年纪藏不住欢喜。
他用衣袖仔细擦去刀身的灰尘,宝贝似的搂在怀里,最后却怒气冲冲地问徐青玉:“你怎么不早说?我前几天还帮你把东西搬上三楼,怎么就没瞧见这宝贝!”
徐青玉笑道:“当时我中了毒,神志不清,哪记得自己拿没拿回来。”
“你中毒了?”小刀瞳孔骤缩,“中了什么毒?”
徐青玉满不在乎地笑笑:“逃命的时候被蛇咬了一口罢了。”
“逃命?!”小刀的瞳孔瞪得更大了。
他只知道徐青玉去了趟京都,一个多月才回来,每次问起都含糊其辞。
此刻听见又是刺杀、又是逃命、又是中毒,当下急了,追着追问:“你到底为什么要逃命?”
徐青玉开始打马虎眼:“当然是有人追杀我,我才逃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