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我等要回南郑,这个葭萌关,谁想守就接着守,反正老子是不守了……”
那军官感受着群情激奋的状态,他望向周德威,语气稍缓:“将军忠勇坦荡,我等素来敬佩。
只是这仗,我们打不动,也不愿再打了,今日我等只求开门返乡,各寻生路!愿随将军死守的,自会留下!我等无心作乱,只求归乡!”
一语落地,全军鼓噪大起,无数军士纷纷呐喊附和。
这个时候,摆在周德威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坚决平乱,第二,同意军士所请。
这选择平乱,且不提打完后,这葭萌关还能不能守,就眼下这副模样,怕是周德威自己能不能在这群乱兵的手下活命的问题。
可同意军士,那葭萌关内守军,可就彻底军心离散,守军跑了一半,牛头山还丢了,这关城能守住,那才是活见鬼了。
而还没等周德威做出决策内,这群军士却已经是等的不耐烦了。
躁动的兵士心意已决,蜂拥而上,几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打开了城门。
夜风裹着江面的湿气,涌入关内,门外夜色茫茫,可这些军士却没有半分迟疑,那是成群结队,争先恐后涌出城门。
周德威立于原地,身后亲兵皆静默无声。
只是细看之下,周德威的眼底,满是苍凉,那是一种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挽回的无奈。
他喃喃自语道:“葭萌关,守不住了……”
………………
葭萌关的变故,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却又是在情理之中。
但在这群守军蜂拥而出,涌至北城时,梁军大营皆是一片紧张戒备的情形。
因为高文集还以为是秦军要孤注一掷,大举出城袭营了,虽然这感觉跟正常袭营不太一样。
这偷袭,是讲究静悄悄的,哪里像对面这般,从西面就开始搞的动静那么大,梁军就是瞎子,那也不可能视若无睹。
不多时,前方传来连声呼喊,穿透沉沉夜色,清晰传入梁军阵前。
“我等非来厮杀!愿降!愿降!”
“只求大梁放我等归乡,我等不愿与朝廷为敌……”
“止步!止步……”
呼喊声下,黑压压的秦军纷纷止步,没人持刃冲锋,皆是站在远处,齐声乞降。
高文集见状,心头大石落地,随之涌上大喜之色,他还没使劲呢,对面就倒下了,若是接下来的剑门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