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低沉疲惫,却满是期许:“吾儿无需顾念某之安危,如今梁贼压境,你只需一心治军,奋力破敌,便是最大的忠孝。”
说到这,李克用顿了顿,他眼中掠过一丝不甘,只听他哼了一声,继续说道。
“前些时日,陈从进特意修书送至成都,对某嘲讽羞辱,你且放心去战,好好领兵,大破梁贼,挫尽贼寇锋芒,他日你若能逐退强敌,某必定亲笔修书一封,送往洛阳,以雪其耻!”
李嗣源坚定的点了点头,击破梁军,不仅是李克用所愿,更是他自己最大的渴求。
而就在李嗣源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李将军,留后有令,授你剑南内外马步都指挥使,总领川蜀各处边军,调度兴,凤二州前线所有守军,专司抵御梁军。”
刚说完,传召使者又上前半步,神色恭谨又带着几分顾忌,小声劝道:“天色已晚,殿中禁卫时辰将至,还望将军早些告退,莫要扰了大王歇息。”
李嗣源闻言,那满心的话,都被堵在喉间,但终究只化作一声长叹,无奈之下,只能缓缓转身退出。
任命,什么时候都可以,再不济明天也来的及,还非得挑这个时候,这里头是什么意思,那还用猜吗。
警告,赤裸裸的警告,但李嗣源也明白,梁军在侧虎视眈眈,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与李落落起冲突。
如今,唯有让义父,再委屈一阵子了,待自己大破梁军,届时再以军功,请留后释放义父。
………………
成都城内,那是波云诡谲,而此时的梁军主力,在翻过了飞仙岭后,直驱兴州城。
兴州城,地处嘉陵江与沮水交汇处,城池依山傍水,无开阔屯兵地,周德威残兵退守此处,可依托城防固守,此城也是属于汉中前沿重镇。
但还是那句话,李嗣源的主力大军没到,就靠周德威和地方州兵,那是根本无法阻拦梁军的。
虽无开阔屯兵处,但梁军一至,城中便惊慌失措,此时的周德威其实是想守兴州的,因为这一路撤来,那军队的士气都快给撤没了。
周德威从成都,总计带了五千人来青泥岭,青泥岭一战,其实秦军在战场上的伤亡,并不算大,但最大的问题,就是败退的途中,军士的流散情况。
先败青泥岭,再退虞关渡,再退飞仙岭,每退一次,就有军士失散,有的是失踪,有的则是眼见梁朝势大,故意走脱的。
总而言之,等周德威到了兴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