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套「坐式八段锦」学得最积极的,居然不是那些下不了床的重病号,而是已经活蹦乱跳、马上就要出院的——郭大爷。
「郭大爷,你的『站式』八段锦都练得炉火纯青了,『坐式』的学这么积极干什么?」
李旭查房时,笑着打趣道。
郭大爷一边坐在床沿上极其标准地做着「托天理三焦」的动作,一边压低声音对李旭说道:
「李院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叫技多不压身。」
「我想着,等我出院了,回到我们小区。那些老头老太太们平时腿脚不利索,站久了腰疼膝盖疼,肯定练不了站着的。我把这『坐式八段锦』教给他们,大家坐在马扎上、轮椅上就能练!」
「嘿嘿……」
郭大爷脸上露出一抹「你懂的」的笑容,「到时候,我就是我们小区广场舞大妈……呸,不是,是老伙伴们眼里的『养生大师』了,这坐着练……也是可以强身健体、增进感情的嘛。」
李旭听完,看着郭大爷兴奋的眼神,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老头,算盘打得真响啊。
原来是学了去小区里撩老太太的。
李旭心中暗叹:果然,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这生命力,这觉悟,不服不行。
这时,正坐在床上休息的泼辣大姐,抓紧机会插话了。
「李院长。」
她现在态度180度大转弯,脸上堆满笑容,「你看我这烧也退了,精神也好了,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李旭翻开她的病历看了一眼,说道:「出院还得看你的各项复查指标恢复情况。不过从临床症状来看,你现在已经明显好转,度过危险期了。只要接下来好好配合治疗,把肺里的余毒清干净,问题都不大的,快的话再有五六天吧。」
泼辣大姐一听,虽然还要几天,但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先前她高烧不退的时候,真的担心自己要死在这儿了。
「对了,李院长。」
泼辣大姐依然好奇:「我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我用的中药,跟他们俩吃的不一样啊?」
「我知道是因为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你能不能给我说说,我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就非得吃什么柴胡汤呢?」
「额……」
泼辣大姐顿时无语,但她的轴劲儿又上来了,「那你说说呗,听不听得懂是我的事,但我作为病人,总要有知情的权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