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李旭放下茶杯,「遇到棘手的病人了?」
胡启明自从独立坐诊后,虽然普通病症处理得还算得心应手,但一旦遇到病情复杂、或者是症状怪异的疑难杂症,还是容易麻爪。
「是这样的。」
胡启明把患者的情况给李旭详细描述了一遍,「有个病人,男,35岁。家属说他有点……不太正常。时而狂躁不安,大喊大叫,甚至有攻击性;时而又安静如常,跟没事人一样。在精神病院看了,吃了镇静药,但效果不好,而且副作用很大,整天昏昏沉沉的。」
「狂证?」
李旭眉头微挑,「在临床上,狂证的因素很多。有痰火扰心,有阳明腑实,也有瘀血阻窍。但大体上,都是各种因素导致心窍被蒙,心神逆乱。」
「当然,具体的还要见了患者,四诊合参才能定夺。」
胡启明如释重负地点点头:「我这就让人把患者喊来。」
说着,他走出办公室,去叫人。
不多会儿,一位护士就带着一位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身材魁梧,面色红润。
走进来的时候,步伐稳健,眼神虽然有些游离,但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狂躁或异常,看着就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正如刚才胡启明说的,有点类似于癫痫或者间歇性精神病,发病的时候症状明显,过后却如常人。
「胡医生。」
跟着一块进来的还有患者的母亲,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满脸愁容,头发花白,手里还紧紧攥着儿子的胳膊,生怕他突然跑了或者闹事。
「大妈,别担心。」
胡启明指着坐在主位上的李旭,介绍道,「这是我们医院著名的李医生,也是我们医院的副院长,水平非常高,专门治疑难杂症。让他给您儿子好好看看,肯定有办法。」
「坐吧。」
李旭招呼母子俩坐下。
男人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灰色的运动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胡子拉碴,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
不过头发倒是洗得很干净,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这或许是母亲每天细心照料的结果。
坐下后,男人就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言不发。
那种沉默,透着一股厚重的压抑感,就像是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其实,这种性格在精神类疾病患者中并不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