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冒昧打扰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卡巴罗用不太标准的英语说道:「为什么不用一个方子治疗六天,而选择这样复杂的方式呢?第一个方子和第三个方子是一样的,只有中间两天的方子不一样……」
他摊开双手,一脸困惑:「既然头尾都一样,为什么中间要换?一直用第一个方子不好吗?原因何在?」
这话一出,旁边的林国瑞主任忍不住捂了捂脸。
这就是典型的西医思维,甚至可以说是比较初级的线性思维。
山田教授见状,看了一眼卡巴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很想制止这个愚蠢的问题。
但也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个黑人医生恐怕会一直纠缠下去。
其实山田心里明白。
李旭这种用法,是不能随便学的。
那是「屠龙术」。
一般人学了不仅毫无用处,反而可能害人。
因为想要这么开方,必须建立在对患者病情有着绝对精准、甚至可以说是上帝视角的把握上。
一旦中间任何一个环节预判失误,比如患者没有按时化燥,或者提前化燥,那整个治疗方案就会崩盘。
普通医生,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也就是看一步走一步。
李旭倒是很有耐心。
他看着卡巴罗,笑着说道:「因为患者此时的体内有变证。」
「变证?」
卡巴罗一脸茫然。
李旭继续解释道:「所谓变证,就是患者在疾病治疗阶段,有一个变量的意思。」
他指着病床上的老人:「患者本质上属于春瘟,证属痰火扰神,湿浊中阻。」
「治当首先运转中州以除湿豁痰,开窍醒神,拟三仁汤加减,这是大方向,也是主基调。」
「但是,唯一的变证,就在于患者体内的大便。」
说到这里,李旭竖起一根手指:「患者体虚,正气不足,不适用长期的通腑泄热。如果一开始就用大承气汤猛攻,他那点微弱的胃气恐怕瞬间就会被攻破,人也就没了。」
「而通过第一次两副三仁汤之后,可以有效地分清利浊,宣畅气机。经治之后,患者中州运转已启动,胃气稍复,但同时其体内的邪气也会随之化燥。」
「这就像是你要扫地,得先把灰尘扬起来,聚拢在一起。」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