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您去我厂里,我那两个伙计,喝了您开的药,都说咳嗽好多了,胸口也舒坦了。所以……所以我就找上门来了,想请您给瞧瞧我这身子骨。」
他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喘了好几口气,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郭老板,请坐。」李旭让他坐到问诊的椅子上。
宋思思递过去一杯温水。
李旭先观察郭恒昌的面色。
其面色是典型的「尘肺脸」,晦暗无光,带着一种黄中带灰的病态。
嘴唇发紫,这是长期缺氧的典型体征。
双眼浮肿,眼袋很深。
李旭让他伸出舌头,舌质淡白,上面覆盖着一层白腻的舌苔。
再看他的双腿,脚踝处有明显的凹陷性水肿,用手指一按,一个坑半天都弹不起来。
他的「胖」,并非健康的壮实,而是激素导致的虚胖和水肿。
拿出听诊器。
仔细辨听。
郭恒昌的呼吸声很重,呼多吸少,带着一种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嘶嘶」声。
他说话时咳声低弱,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
李旭能清晰地听到他肺部传来的痰鸣音,但他的咳嗽却似乎无法将痰咳出来。
放下听诊器,
李旭问诊:「郭老板,你这咳喘有多久了?」
「唉,十多年了。」郭恒昌叹了口气,「我二十来岁就跟着我爹在磨盘山开山采石,干了二十多年,天天跟粉尘打交道。刚开始就是咳嗽,咳点痰,没当回事。后来越来越严重,喘得厉害,上个楼梯都得歇三回。五年前去大医院一查,说是尘肺二期,工伤部门也认定了。」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这几年,没少往医院跑,住院都住了十几次。西医也没啥好办法,就是用激素。那玩意儿一用,是能喘得匀乎点,可一停药,马上就犯,而且一次比一次重。更要命的是,那激素的副作用太大了,你看我这张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最痛苦的是,医生说我这双侧股骨头已经坏死了,现在走路都钻心地疼。」
「晚上睡觉怎么样?能躺平吗?」李旭追问。
「躺平?」郭恒昌苦笑起来,「根本不行。一躺下就感觉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气都喘不上来,咳得更厉害。每天晚上都得垫高好几个枕头,半坐半躺地眯一会儿,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平时是不是感觉胸闷气短,心慌得厉害?手脚也总是冰凉的,还爱出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