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李十五望着自己身后，老道在岁月发生错乱那一瞬间，便是宛若漏气一般身体不断缩小，直至缩回到自己右肩之中，而后彻底消失不见。
而这是他。
第一次如此直白，见到老道重归自己脖颈。
“会不会，师父他老人家是我脖子上长出的一块瘤子？不过他是所谓的良性之瘤，可切可不切，而乾元子则是恶性之瘤？”，李十五忍不住心有所想。
一旁。
胖婴怔怔道:“岁月修正才堪堪过去一日，怎么如今又乱了起来？这……这一次未免也太快了！”
“还有……这是……”
当他看清楚眼前一切之后，顿时一张胖脸上血色被褪得一干二净，惨如一张白纸。
只见暮色垂天，周遭树影在冷风之中剧烈晃动着，东倒西歪宛若妖魔呓语，偏偏眼前全是尸体，且是一具具凄惨女尸。
她们双目圆瞪，依旧残留死时之恐惧，只是她们体态皆是颇为丰腴，显然曾经怀有身孕，可如今却是被活生生开膛破肚，膨胀的肚皮宛若两块破布一般，松松垮垮粘连在身上，带着恶臭……
“还有死婴，怎么这么多？”
胖婴死死盯着地上，一个个皱巴巴的婴儿尸体几乎快堆成山，其中许多已是腐烂到只剩白骨，还有一些则是‘新鲜’的，甚至在轻微蠕动，似还有一口气残留。
而此时此刻。
无法天正端着一张大脸盘子，坐在腐臭不堪乱尸丛中，模样似有些疯，口里一声声念叨着:“完了啊，这一下完了，佛心尽碎，从此佛心尽碎啊！”
忽然间，他缓缓抬起头来。
目光直直落在李十五、胖婴身上。
像是回过神来般道:“你们两个，看我像佛还是像人？”
“……”
天地间夜色上涌，冷风愈发呼啸。
感受着那腐臭滔天与刺骨寒意，李十五面无表情道:“佛爷，这些人和畜全都是你杀的？”
眼前地上。
不仅有女人与婴儿尸，还有不少兽尸，只不过同样被开膛剖去腹中之物，落得个惨死下场。
无法天则是直勾勾盯着他，那眼神，仿佛渴求般问:“施主，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佛？”
李十五肩头，斑驳黄纸飘落而出，上有字迹显化:像一尊坐在屎堆里念经的泥胎，金漆剥尽了，里头全是烂蛆。小子你说，你快说啊，听纸爷的，你就这么答，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