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窗外出神,梧桐叶被夜风翻出银白色的背面,路灯的光从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肩章的金星上,碎成一地斑驳。
半晌,他开口,声音不重,却带着难以理解的情绪:
“英烈之后,更应该把前辈的火种接过来。他爹把命都豁出去了,他缩在壳里当废物,配姓陆?配是个爷们!”
禹梦抬眼看他。
谭行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眼底那簇火很淡,但烧得稳:
“等我把系统搭好、训练场铺开,我强调他过来。”
“英烈之后,不该烂成这样!”
林东一口拿铁差点呛进嗓子眼:
“你?你要去当心理导师?”
谭行嗤笑:
“导师个屁,老子是教官。教官打人,天经地义。”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刚才他不是牛逼吗??那老子就让他上长城,让他亲眼看看,他爹当年守着的是什么地方,他全族拿命换来的,又是什么东西。”
“要不是这里是星海大学,老子早就一刀过去了!”
禹梦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清脆脆,像碎冰撞进玻璃杯。
她站起来,帆布包甩上肩:
“行啊谭教官,活儿我接了。什么时候走?”
“明早。你收拾东西,空港见。不过”
谭行站起身,军靴踩地一声闷响:
“你得等我们两天。先陪我们去趟北疆,重建大典后天开幕,我们想回去看看。”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对了,你那榛果拿铁,确实不错。下次还来。”
禹梦站在卡座边,灯光从她身后镀过来,整个人笼着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看着谭行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下次我请。”
门推开,门铃叮当一响。
夜风裹着梧桐叶的清香灌进来,谭行和林东一前一后跨出门槛,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
咖啡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禹梦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拍过谭行掌心那只手,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然后她端起马克杯,把最后一口凉透的拿铁喝干净,转身走向吧台。
“老板,记账。”
“记账?你这是第几次记了?”
吧台后面瓮声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