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犯的尸体在风中轻盈飘动,跟纸一起落到地上,坍塌成一张没有厚度的皮,皮肤下凸起骨骼的形状。
轱辘——
脑袋倒向江不平的方向,黑黝黝的眼眶无声诉说着他的遭遇。
江不平瞳孔骤缩。
“靠!”
楼上隐约传来伊莎的粗口,站在前台椅子上的纸鹰伸长了脖子。
“通知大家下楼集合。”
“我们得走了。”江不平神色冷静,语气从容不迫。
纸鹰点了点头。
江不平与死刑犯的黝黑眼眶对视。
难怪下楼看到茧的时候会感到奇怪,原来是因为这个家伙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太轻了,所以在风里飘动。
但是什么时候呢?
江不平转身看向另外两名死刑犯,这两名死刑犯都看到了自己同伴的惨状,眼神一下变得清澈了,憎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恐惧和乞求。
江不平沉声道:“刚才是你们两个中的谁尖叫了一下?”
其中一个死刑犯疯狂摇头,示意不是自己。
江不平看向另一个死刑犯。
“切开他。”
冷淡的声音唤起了前台椅子上的纸鹰,纸鹰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旋转着张开翅膀,划过这名死刑犯的身体。
锋利的翅膀刀片似的切开死刑犯的腹部。
簌——
没有一滴血,破裂的肚皮里漏出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它们没有任何犹豫,一落地就朝另一名活着的死刑犯爬去,钻进这名死刑犯的身体。
“呜!”死刑犯瞪大眼睛,含着塞满嘴巴的纸发出低沉的呜咽。
江不平沉声道:“让他说话。”
死刑犯嘴里的纸团滚落出来,掉到地上,说话的能力重新回到这个家伙身上。
“我要杀了你!”他对江不平大声咆哮,精神状态与刚才判若两人。
原来如此。
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小虫子还有扭曲人精神的能力。
这下全明白了。
发出尖叫是因为虫子钻进了身体,之后因为精神受到了干扰,说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至于这座城市为什么这么空,恐怕是人和怪物都被这种虫子吃光了。
江不平打开手电筒,对准自己脚下,微不可察的小黑点被照亮,它们依附在江不平脚下,与江不平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他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