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争端,切不可再有朝中介入。”
“眼下秦齐邦交好不容易维持平稳,万万不可再生出新的事端,一丝一毫的苗头都要给我掐死,绝不能坏了局面,你听明白了吗?!”
话音一顿,后胜眼神愈发凌厉,又沉声施压:
“管好手下所有人,此番若是再出半点纰漏,休怪我要你的性命来抵!”
心腹听得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头都不敢抬,连连惶恐附和:“是是是,属下明白,都是属下愚钝,属下知错,一定不会再犯。”
“既明白了,还不给我滚下去安排!”
“诺!”
后胜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滚。
心腹如蒙大赦,不敢再多停留,躬身一礼后快步退下,脚步仓促慌乱,近乎连滚带爬般消失在长廊尽头。
另一边,扶苏等人被恭恭敬敬地送出宫门时,日头已经西斜,将临淄长街染成一片暖金色,可惜碍于由于道路两旁盯着他们安全折返的“热心群众”实在有点多,他们也没有闲逛的兴致,径直驱车折返外馆。
同样碍于这些“热心群众”,扶苏久违地没法和自家先生同坐一辆马车。
他端坐在主车之内,手中虽握着一卷书,却半晌未曾翻动一页。
车帘低垂,遮掩得严严实实,扶苏几次想掀帘去看后面那辆车,又生生忍住了。
长公子不必担忧。”坐在对面的姚贾放下茶盏,语气从容,“子澄与刘亭长、樊壮士同乘,两旁还有王贲、蒙毅二位小将军随行护持,万无一失。”
“唉——”
扶苏轻叹一声,收回视线。
“姚客卿说的也是,只是往日随行,我素来随侍先生左右,早已习惯了,一朝离了先生身侧,这心里总有些七上八下,踏实不下来。”
话音落罢,扶苏也察觉自己这般惴惴不安,未免太过稚气,只是先前有过变故留下的心病,一时难以释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书卷边角,略带窘迫地朝姚贾一笑。
“是扶苏气量不足,倒让姚客卿见笑了。”
“公子过谦了。”
姚贾微微一笑,半是宽慰半是打趣:“方才殿中筵席,亦没有子澄在一旁点播辅佐,公子依旧应答得体、进退有度,直把那齐国满朝文武都被比飞了去。”
“若这样还叫气量不足,那齐廷明日怕是要空无一人,全都羞愧得无地自容,自裁谢罪去了!”
扶苏被这番戏谑说得面颊微热,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