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和服。
不是那种寻常的配色,而是右半身一片雪白,左半身一片血红。
两种颜色在腰间交界,像是有人拿一把刀,沿着她的中线划了一道,把两种截然对立的东西缝在了她身上。
和服的领口大开,露出了半个肩头和半截颈项。
那片皮肤白得不正常,像是从来没有被阳光照到过的地方。
顾旭抬眼,视线从她的装束上收回来。
往她的面孔扫了一眼。
脸上那道从右颊斜到下巴的伤痕还在,没有消失,没有愈合,依旧留在那里。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着那道伤痕。
反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就在顾旭打量她的时候,身后有动静。
不是来自战场……
而是来自黄泉津大神的身后。
那道动静出现的时候,无论是顾旭,还是灾厄之仆,都下意识地把目光投了过去。
黄泉津大神的背后,一个轮廓正在成型。
一开始,只是几缕飘散的血雨虚影,在她身后无序地漂浮。
但漂浮的轨迹迅速有了规律,开始往同一个方向聚拢,越来越密,越来越实。
最终,凝成了一个形状。
那是一个法相。
轮廓足有数千米之高,像一堵会动的墙。
法相的轮廓和黄泉津大神几乎一模一样——同款的红白和服,同款的长发,但尺寸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飘散的发丝本身就比常人的手臂还粗。
那张脸没有细节,是模糊的血雨虚影堆迭出来的轮廓。
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的位置在隐约发光。
暗红色的光。
法相的右手,握着一把太刀。
红色的,和黄泉津大神本人腰间配的那把,一模一样。
只是,这把刀放大了相应的倍数之后,那一片红看上去就不只是颜色了,更像是凝固在刀身上无数年积攒下来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