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破城,携典越海,薪火南传。」
名单继续,时间向后跳跃。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地点和粗略的年代,以及一句隐秘的备注,记录着此人在似乎宏大的历史动荡中,所做的某件与「守望」、「保存」相关的事。
之后,在大概对应于公元1050年左右的位置,笔迹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那个古朴统一的哥特体,而是一种稍显随意但依然有力的手写体,墨水颜色也略有不同。
新笔迹写下了一个名字:「埃格伯特,公元约1050年于威塞克斯。」
备注:「诺曼之风将起,旧典需觅新巢,渡海至厄尔斯特(uler,爱尔兰地区)。」
从这一笔开始,名单的笔迹和墨水开始周期性地变化,显然是不同时代、不同的人,在同一个册子上接力记录。
名字出现的频率似乎逐渐降低,但跨越的地理范围极广:爱尔兰、苏格兰、法国北部、低地国家————偶尔还会出现中东甚至更遥远地区的名字和地点。
布鲁斯飞快地翻动着纸张,眉头渐渐皱起。
这份名单仿佛一条隐形的、跨越千年的血脉,或者一个传承不绝的秘密结社的成员记录。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个路标,指向历史阴影中不为人知的角落。
他翻到接近末尾的空白页。
之后在最后一页有字的地方,他看到了最新的记录。
笔迹是现代的,用的是优质的蓝黑墨水,写流畅而自信。
「托马斯&183;韦恩,公元20世纪于哥谭。」
在父亲的名字后面,没有地点备注,只有一句简短的、令人费解的话:「选择离开,亦是一种守望,然职责呼唤,终须回应,种子已归其土。
布鲁斯的手指停在父亲的名字上。
冰凉的触感从手指传来,穿透他的皮肤,直抵心脏。
窗外的哥谭,在午后的阳光下依旧喧嚣而罪恶。
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注视着纸张,布鲁斯久久没有说话。
阿尔弗雷德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看着羊皮纸上那些跨越千年的名字,最后落在」
托马斯&183;韦恩」几个字上。
老管家的脸上失去了惯常的从容,只剩下一片肃穆。
「看来,少爷。」
阿尔弗雷德对布鲁斯说道:「这好像是一个古老的社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