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陈易唤了唤殷惟郢和东宫若疏,一行三人就此下峨眉山。
回到马车上,出发前稍作歇息,车内,东宫若疏挨着窗边坐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凑到闭目养神的陈易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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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谁?」她眼睛亮晶晶的,压低了声音,「他怎么会用杀人剑?我瞧得清楚,那起手的架势、运劲的路子——跟我的剑法分明是同源。」
陈易睁开眼,对上她满是好奇的目光,车帘隙里漏进的光,正好晃在她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分明。他略向后靠了靠,车壁的微凉透过衣料传来。
「上一辈的事了,你不记得了?」陈易回忆了下,语气平缓,「按师门辈分,他该算你的师叔。」
「师叔?」东宫若疏猛地睁圆了眼睛,身子都直起来,「孤烟剑?!」
「半点不假,孤烟剑,那时你不也在山同城吗?」
「哎!我给忘了!」
片刻后,她不可置信道:「人话都不会说,我怎么有这么笨的师叔?」
「——你也一样。」
「那倒也是。」
笨姑娘一下就不奇怪了。
当年在山同城见过孤烟剑真容的没几个,否则也不会一群江湖高手到处抓瞎,所以东宫姑娘一下没认出来,其实认出来也无意义,一个不懂人言,一个粗通人性,凑一块根本就是大眼瞪小眼。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那报国寺的和尚呢?他看起来————怪怪的。他认得孤烟剑?」
陈易沉默了片刻,马车正行至一处林荫浓密的路段,光影暗下,他的侧脸在昏昧中显得有些模糊。
「那僧人不简单。他能看出孤烟剑的戾气与赤子心性并存,并以讲经试图点化,而且还不死,治得孤烟剑服服帖帖的,肯定不是什么寻常僧人。」他缓缓道,「普贤显圣,宗师暗藏,如今又牵扯出你这一脉的陈年旧事————峨眉山近日不太平。」
何止是峨眉不太平,普贤菩萨显身后,他已愈发有天下不得太平之感。
东宫若疏也被他语气里的凝重视得心头一凛。
马车行得不急不徐,陈易眼神微凝,忽向殷惟郢开口道:「让纸人快些脚,我们尽量二月到关中。」
车窗外,报国寺的飞檐早已看不见了,唯有峨眉群山的淡影,沉默地绵延在天际。
夜色已浓,马车离了峨眉地界,沿着官道向北而行。窗外月明星化成一片深浅不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