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董院士站在实验台前,他的身影在那些忽明忽暗的屏幕光芒中显得格外瘦削。
他的面前是那组已经反复验证了无数次的模型,还有那张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实验方案。
那些方案已经被他推翻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推翻都意味着又一条路径被证明是死路。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然后他伸出手,开始操作那些设备。
那些操作已经超出了王立信的理解范围,他甚至不知道董院士在做什么,那些参数的设置、那些能量的调制方式、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实验流程,一切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找不到方向。
“董老,您在做什么?”王立信的声音有些迟疑。
董院士没有回头。“我在试,试所有可能的路。”
“那些操作没有经过验证——”
“我们没有时间验证了!”
“我可以在几天里验证一种方案,也可以在这个小时里尝试几十种可能,前者能保证安全,但后者才有可能找到出路。”
王立信站在原地,看着董院士的背影,看着那些正在飞速跳动的数据,看着远望系统屏幕上那些正在逼近的红色光点,然后他走到董院士身旁,始操作另一台设备,用自己的方式,替董院士分担一部分实验负担。
实验的规模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越来越大,设备被调到了前所未有的参数。
董院士的双手在控制面板上飞快移动,那双苍老的手在屏幕的光影中像是某种燃烧殆尽的炭火,每一次移动都在消耗自己最后的余温。
王立信能看到那些数据的变化,实验的频次越来越密集,参数越来越极端。
那些“没有任何依据”的实验被一个接一个地启动,有的甚至超出了王立信的理解范围。
“董老,这样下去——”
“我知道。”董院士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我知道”
“继续,不要停下,我们没有时间了。”
王立信还想说什么,但董院士已经再次俯身,投入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中。
王立信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再说出劝阻的话。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辅助那些实验,只是用自己的权限,在那些过于危险的步骤中稍稍拖慢了一点进度,给老人留出一点喘息的空间。
而就在董院士的实验陷入僵局的时候,关山和林峰已经做好了前往各自防线的准备。